第2章

都市里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卧室里，枕边躺着一个曾经被全族奉若神明、长发及腰的守山人首领。这个人现在正用一双清澈到几乎不像现代人的眼睛注视着他，眼底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担忧和毫不避讳的爱意。
“褚桓，”南山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伸出手来，那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带着薄茧，按上了褚桓的眉心，轻轻地，像在**一件易碎的东西，“你这里，有东西。”
褚桓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从自己额上拉下来，然后低头在他掌心上落了一个吻。
“那是你，”他说，语气不咸不淡，“你老往我脑袋里钻。”
南山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这个人，在外人面前是离衣族的族长、守山人的首领，可以面无表情地面对任何未知的凶兽，可以冷静地指挥全族上下应对山门倒转的危机，但在褚桓面前，他永远是一撩就炸的易燃物。
褚桓看着他微微发红又故作镇定的脸，忽然笑了。
“走，去吃饭。”
他说着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一瞬间的冷意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身后的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南山也跟着下了床，长发垂落下来搭在肩头，像一匹流动的深色锦缎。
褚桓看了一眼，心想：这人真是好看得不像话。
他们一起走进客厅的时候，猫粮盆里空空荡荡，大咪的圆脸从沙发上抬起来，用一种审视而复杂的目光打量着两个主人，那眼神活像一个熬夜等门的孩子。
南山上前去给它添粮，动作自然而熟练。褚桓靠在厨房门口看他蹲在地上撸猫，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一件事——在两年前的那个番外里，南山刚跟他来到都市的时候，连手机都不会用，第一次进电梯的时候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头误闯城市丛林的野生动物，警觉而克制。而现在呢？现在他已经学会了用微信打字——虽然拼写速度还停留在手写输入法阶段——能熟练地在便利店自助结账，甚至开始在褚桓不在家的时候自己下厨做饭。
可他身上那种不属于这座城市的东西，从未真正消退过。
褚桓有时候会在深夜里凝视南山的睡脸，试图从他身上找到那个深山部落的印记。那个他曾经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