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午夜佛经与黑影
市二院的夜班护士服沾着凌晨的湿寒，贴在苏青背上像块浸了霜的粗麻布。她攥着值班表的指节泛白，护士长李梅临走时的警告还在耳鼓里撞：“3 号病区挨着停尸间，后半夜听见佛经声别扒着窗户看，瞧见有人烧黄香就当没瞅见 —— 这规矩懂？”
凌晨两点，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集体熄灭，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尽头晃悠，像只窥伺的鬼眼。苏青刚给 302 床换完吊瓶，一阵沉闷的梵音从窗外飘进来，不是医院广播里的轻音乐，是老式录音机卡壳似的《**经》，断断续续裹着夜风，刮得人后颈发麻。
李梅的话在脑子里转，脚却像被钉了桃木钉似的挪不动。佛经声越靠越近，混着车轮碾过水泥地的 “咕噜” 声 —— 是停尸间那辆老运尸车。苏青屏住呼吸，手指**安全通道的窗框往下探头，惨白的车灯像两把冷刃，劈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运尸车正从停尸间后门缓缓驶出，车身上贴满黄符，边角被风吹得猎猎响，车厢里的佛经声震得玻璃嗡嗡发颤。
最让她魂飞魄散的是车后跟着团人形黑影，贴着地面飘移似的挪动，瞧不清眉眼轮廓，却偏能觉出那东西的视线正像针似的扎在她身上。苏青猛地缩回头，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等她再敢从指缝里偷看，运尸车已经驶出医院大门，佛经声渐渐消融在夜色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香灰味，混着停尸间特有的****气息，钻进鼻腔，呛得人喉咙发紧。
她跌跌撞撞往护士站跑，刚拐过转角，脚下突然踢到个硬东西。借着手电筒的光一照，是个没燃尽的香头，青灰色的灰烬散在地面，旁边躺着枚铜钱，铜绿斑驳，刻着 “光绪通宝” 四字，背面却不是寻常满文，而是个歪歪扭扭的 “祭” 字，笔画间缠着股诡异的缠绕感，倒像是旧时祭祀用的厌胜符号。
苏青捡起铜钱，指尖刚触到铜面，一股刺骨的寒气猛地窜上来，像极了寒冬里攥住块冰棱，冻得指节发麻。这时，停尸间的铁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提着马灯走出来，是守尸人老王。他瞥见苏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