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像我不存在。
我转身盛了半碗粥，端到餐桌边坐下。小米粥加了红枣拘杞，熬得糯软，是苏芸爱喝的。我搅动勺子，碗里升起白腾腾的雾气。
“苏芸，昨晚那扣子是谁的？”
她眼皮都没抬。
“什么扣子？”
我把口袋里的黄铜纽扣掏出来，放在桌上。扣子在玻璃转盘上滑了一小段，停在果盘旁边。
苏芸瞟了一眼。
“不知道，哪捡的？”
“沙发底下的。”
“那可能是衣服上掉的呗，谁记得是哪件。”
“不是我衣服上的，我也没见过你有这种颜色的扣子。”
她终于抬头看我。
“林凡，你到底想说什么？大清早就开始翻旧账？”
“我没翻旧账，我就问这扣子是谁的。”
周毅放下咖啡杯。
他拿起那枚扣子看了看，笑了：“哎，这是我外套上的！昨晚没注意啥时候掉的，林凡哥眼睛真尖。”
他把扣子揣进裤兜。
“谢了啊，我那件外套买挺贵的，少个扣子可不好补。”
“不客气。”我说。
空气沉默了几秒。
苏芸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把杯子推到我面前：“洗一下，顺便把周毅那杯也刷了。”
我看着那两只杯子并排放着。一只青瓷，一只白瓷，杯底都残留着深褐色的咖啡液。
“凭什么？”
我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苏芸停下脚步。
“你又怎么了？”
“我熬粥、煮咖啡、刷杯子，一样都没落下。他昨晚用我的花洒、穿我的睡衣、喝我煮的咖啡，现在还等着我给他洗碗？”我把勺子放进粥碗里，“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林凡，你够了！”
苏芸转过身，声音骤然抬高。
“周毅来咱家做理疗、借宿、借东西都是因为我看他顺眼！他帮我拉赞助、治腰伤、连你那些破事他都没跟你计较过。你一天到晚觉得家里进外人心里不舒坦，那你把这个家撑起来啊！”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点亮，微信打开，我看到她手指在转账页面上飞快操作。
手机叮了一声。
她转过来的数字是五十块钱。
“拿着。”她说。
“这是什么？”
“昨晚花洒的水费，加上清早这顿咖啡钱。拿去买套新睡衣，别整天小气吧啦的。”她把手机往桌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