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装之下，护士长一行人彻底放下戒备之心。在她们眼中，我与从前那些受害妇人别无二致，胆怯懦弱、孤立无援，无有娘家撑腰，腹中又是女婴，是最容易拿捏掌控、悄无声息处置掉的对象。
她们私底下已然暗自商定，待到我宫口开合至适宜阶段，便再度加重汤药剂量，强行扰乱宫缩节奏，卡死生产进程，最终任由我难产危重，对外只消一句意外身故，便能轻松遮掩所有罪过。
她们每一次私下暗中商议算计，每一回互相叮嘱遮掩痕迹，尽数被我潜藏在产房角落的录音笔清晰收录，一字不落，全程存档。
白日之余，我借着起身走动、与人闲聊打探的契机，不动声色试探整片乡土之内的风声动静。逢人便故作懵懂好奇，询问此地第二张病床常年忌讳不祥的缘由，是否当真招惹阴邪鬼神。
可每一名被我问及的乡邻妇人、探望家属，尽数面色骤然大变，慌忙左右环顾张望，压低言辞连连摆手劝阻。
“姑娘切莫随意提及此事，不祥不吉，胡乱议论极易招惹祸端上身！”
“从前睡过那张床的妇人尽数出事离世，院内皆说是难产所致，我们寻常人家莫要肆意打听窥探，安稳自保便是最好。”
每一个人都刻意回避深究内情，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内里蹊跷异常，却无一人愿意当众戳破黑暗。有人私下偷偷隐晦提点于我，劝我想方设法调换床位，切莫固执停留在此，言语之间分明看透所有内幕，却终究不敢公然直言道出。
我心中看得透彻分明。
此地从来不是鬼神作祟招致祸端，是整片地界之人，全员纵容罪恶、全员默契包庇。
医护作恶行凶，村干部刻意遮掩**，乡邻惧怕牵连祸身，就连部分产妇婆家，因着重男轻女之心，默许生女妇人悄然离世。层层叠加的冷漠与纵容，才让这群恶人逍遥法外整整七年之久。
当日午后，主治医生例行进入产房做宫口查验，面色淡漠敷衍，全程未曾正眼看向我分毫，言辞冰冷生硬：“胎位有所偏移，顺产多有阻碍，你安分卧床休养即可，切勿肆意多动折腾。”
我当即佯装极致惶恐无助，泪水顺势滚落，伸手轻轻拽住对方衣摆，苦苦哀求：“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