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候是，看电视的时候也是。

晚上趁我睡着，她会再把手机拿走，翻一遍。我有时候没睡着，假装翻身，眯着眼看她坐在床边，手机的光照在她脸上，面无表情，一行一行地划屏幕。

那个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客厅里还安着监控。她说为了看孩子。孩子上***了，白天不在家。

那她看什么？

看我。

我不能离开那个监控的视线太久。去厨房倒杯水，可以。上个厕所，勉强可以，时间长了不行。去阳台抽根烟，她会把监控转过去对着阳台。你说她是关心我？也许吧。但更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随时被人盯着。

有一次我在书房待了半个小时没出来。她推开书房的门，没进来，就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知道你在哪儿，你别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干。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但在这个家里，一个人待一会儿，是需要申请的。而且不会获批。

不能出去。疫情的时候有借口，大家都出不去。现在没疫情了，我还是出不去。

“你去哪儿？”

“就楼下转转。”

“转什么？楼下有什么好转的？”

“我想透透气。”

“家里不能透气？窗户开着呢。”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说得对。窗户开着呢。家里有空气。为什么非要出去？

因为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因为我想走在马路上，不用解释每一步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因为我**是个人，不是一盆花，不能一辈子放在客厅的墙角里。

但我没说。我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什么也不看，就那么划。

她满意了。

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了。趁她洗澡，我换鞋出了门。我就走到小区门口。不到五分钟的路。买了一包烟，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两分钟，抽了一根，然后往回走。来回总共不到十五分钟。

进门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客厅里了。头发还是湿的，围巾都没来得及裹。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那之后的整整三天，她没跟我说话。不是冷战，不是发脾气，是那种更可怕的——她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