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
萧珩今年不过二十五岁，**五年，前两年朝政一直被太后和权臣把持，直到三年前他才真正掌握了实权。而三年前，也正是沈昭宁入宫的那一年。
“皇上方才说的话，臣妾没听明白。”沈昭宁盯着他的眼睛，“那瓶子里除了红糖水，还有什么？”
萧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跟老友聊天：“你自己放的东西，你自己不知道？”
“臣妾放的是红糖。”
“还有呢？”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没有了。”
萧珩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别的什么。他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沈昭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这个距离近得有些危险。
“沈昭宁，”他叫她的名字时，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品味每一个字，“你入宫三年，朕纵着你、宠着你、由着你胡闹，你以为朕是色令智昏的昏君？”
沈昭宁没有后退，仰着头与他对视：“臣妾不敢。”
“你不敢？”萧珩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你胆子大得很。三年前你入宫选秀，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沈家送来讨好朕的棋子，只有朕知道，你不是棋子。”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目光幽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寒水。
“你是执棋的人。”
沈昭宁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皇上说笑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臣妾不过是沈家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侥幸入了皇上的眼，哪里配当什么执棋的人。”
“不受宠的庶女？”萧珩松开了她的下巴，转身从书案上拿起一本册子，随手翻了翻，“沈家庶女沈昭宁，自幼养在庄子上，十五岁回府，十七岁入宫选秀。朕查过你在庄子上的那十五年，你知道朕查到了什么吗？”
沈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都没查到。”萧珩把册子扔到她面前，“十五年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像是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一个养在庄子上的庶女，为什么要抹去自己的痕迹？除非——”
他重新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除非那十五年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