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来我去了医院。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护士举着针管走过来，说：“女士，准备**了。”
我忽然想起霍砚霆的脸。
他笑得温柔的时候，眼角会有细小的纹路。他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说：“念念，等我回来，我就跟我爸妈摊牌。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这辈子我只要你。”
针尖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我猛地坐起来。
“我不做了。”
护士愣住：“女士，你——”
“我不做了！”我几乎是跳下手术台，抓起衣服就往外跑。身后传来护士急着喊人的声音，可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只知道，我肚子里那个小生命，是我和霍砚霆的骨肉，我不可能让任何人把他带走。
我连夜买了去法国的机票。***里只有三万块钱，是这几年打工攒下的积蓄。登机前，我给我妈发了条信息：“妈，我出国了，别找我。等我安顿好了再联系你。”
然后我关了手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靠在舷窗上，看着底下城市的灯光越来越远，眼泪无声地流了一脸。
“妈妈。”
星辰的小手拽了拽我的衣角，把我从记忆里拉回来。
我低头，看见他仰着脑袋，那双和霍砚霆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他小声说：“妈妈不哭，我不怕的。”
我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
陆庭舟递过来一张纸巾，手还护在我身前。霍砚霆盯着那只手，脸色越来越阴沉。
“今晚。”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我已经预约好亲子鉴定中心，七点半，我带你们去。”
“我说了，不去。”我把星辰抱进怀里，声音发紧，“霍砚霆，孩子是我的，跟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笑了，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亲子鉴定报告，举到我面前，“你自己看看，样本编号，DNA对比，所有的数据都指向一个事实——楚星辰是我霍砚霆的儿子。”
“那又怎样？”我咬着牙，“五年前***我签堕胎协议的时候，你在哪？我被沈婉清算计，逃到国外举目无亲的时候，你在哪？现在你知道了，就想把孩子抢回去？”
霍砚霆脸上的血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