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我对面坐下。陈寒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

我看见了。

但我没说话。

“清辞姐，”沈知意靠在沙发上，语气关切，“寒哥说你最近老是做噩梦？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行，”我喝了一口水，“可能最近有点神经衰弱。”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心疼，然后她站起来，说：“我去给你泡杯咖啡，我记得你最爱喝那个。”

“不用了——”

“诶，跟我客气什么？”

她已经走进厨房了。

我侧头，透过厨房半开的门，看着她从柜子里拿出咖啡杯。她的动作很自然，转身的时候伸手到包里翻什么东西——再拿出来的时候，手指上多了一根白色的细管。

她拧开咖啡罐的盖子，把细**的粉末倒进去，然后迅速把细管收起来，拿出咖啡勺搅了搅。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她端着咖啡走过来，笑容温柔：“清辞姐，趁热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我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闻到了咖啡的香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端着咖啡杯，视线落在杯沿上，然后凑到嘴边。

沈知意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

我的嘴唇刚碰到咖啡，然后我突然“啊”了一声，咖啡杯从我手里滑落，碎在大理石地砖上。

“哎呀，手滑了，”我赶紧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烫到手了。”

沈知意的脸色变了零点五秒，然后迅速恢复关切：“没事没事，我来收拾。”

她蹲下去捡碎片，陈寒也过来帮忙。我趁他们低头的功夫，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餐巾纸，不动声色地弯腰在咖啡渍里沾了沾，然后攥紧塞进裤兜里。

“我去换个衣服，”我说，“这身弄脏了。”

我走进卧室，反锁上门，坐在床边。

裤兜里的纸巾被咖啡浸湿了，我把它小心地摊开放到梳妆台的梳妆镜下面，用一本书压住。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纪寻发了条消息：“咖啡样本拿到了，明天送给你。”

纪寻秒回：“收到。”

我收起手机，深呼吸三次，推开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