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知道那里有地下室？”

我不等他说完，就往外走。

废弃公寓的地下室入口被一块铁板盖着，我用力掀开，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楼梯很窄，台阶上全是碎玻璃和泥土，我踩着它们一级一级往下走。越往下越冷，像在往地心走。

陆砚清跟在我身后，什么也没说。

地下室很大，空荡荡的，只有一根根水泥柱子支撑着天花板。角落里有几面镜子，大的小的，倚在墙上，有些已经碎了一半，有些还完好。它们反射着头顶漏下来的光，把整个空间切成无数个碎片。

我走到最里面那面最大的镜子前。

镜面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像有人刚擦过。我站在它面前，镜子里映出我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眼眶发红。我看着自己，然后我笑了。

镜子里的人没有笑。

它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一尊雕塑。我抬手，它不动。我歪头，它正对着我。我后退一步，它没有后退。

它只是站在那里，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笑了。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只在我脑子里响。我往后退，背部撞到身后的水泥柱子。镜子里的那个“我”伸出手，按在镜面上，掌心贴着玻璃，留下一个清晰的手印。

“我已经等了三年。”

“你是谁？”我的声音发抖。

“我就是你啊。”它歪了歪头，露出一种诡异的亲昵，“更准确地说，我是你的记忆。三年前你被**在这里，你的灵魂**成了三个——你，意识；我，记忆；还有一个，是真相。只有找到那个‘另一个你’，你才能回到你的身体里。”

“我……死了？”

“对。”镜中人笑起来，“你死了三年了，景时安。难道你真的以为一个社保空白、公司不存在的人还能正常生活？那些同事看不到你的影子，所以你照片里的人才会只有眼白，因为对她们来说，你不存在。”

“那沈念薇呢？她能看见我。”

“因为她也是死人。”

我脑子一片空白，可镜中人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来：“三年前，有人在这里杀了你。凶手戴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动作比你慢一些。你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