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是从那根快要断掉的透明线里传出来的，像是她整个人被压缩成了一段音频塞在里面。

“沈辞，别查了。那封死亡通知书是我寄给你的。”

我手僵住了。

“因为你本来就不该活着。三年前就该是我活下来的。”

白晓晓的声音，温柔，平静，不带一丝恨意。像是在说一件实话。

第六根因果线断裂。断口处崩出一片白光，我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摔在黑暗的地面上。然后我发现，我自己也变成了半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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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

第六根因果线断裂的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子深处被抽走了。

不是疼痛。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像有人拿着一根细长的针，从我太阳穴扎进去，搅了一下，然后拖出了一段我从未见过、却无比熟悉的记忆。

我看到三年前那场车祸的全貌了。

不是我一直以为的那个版本。不是白晓晓在斑马线上等红灯，我站在马路对面冲她招手，然后一辆无人驾驶货车突然失控冲向她。不是这样的。

记忆里那天阳光很好，我站在马路这边，白晓晓站在那边，中间隔了一条四车道。但她不是在看马路，她是在看我身后——惊恐、绝望、拼尽全身力气在喊什么。我转过头，一辆货车正朝我碾过来，车灯刺眼得像两颗太阳。

我愣住了，身体钉在原地。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手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整个人向右摔出去，后脑勺磕在路灯杆上，眼前一阵发黑。倒在地上的瞬间，我看见白晓晓代替我站到了那个位置上，货车把她撞飞了十几米远。

但这不是记忆的全部。画面继续往下放，我的视线视角从地面升起来，像灵魂出窍一样飘在半空中。我看见倒在地上的“我”艰难地抬起手，手腕上那根最粗的第一根因果线正在崩裂——不是自然断裂的，是被一只手硬生生扯断的。

那只手从地面冒出来的黑洞里伸出来。手指上全是血，指甲开裂，掌心的疤痕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贾铭。

但那只手的主人看起来比现在的贾铭老了十岁，两鬓斑白，眼角全是皱纹，眼睛在往外渗血。他用那只手抓住了白晓晓和我的因果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