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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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霍铮说：“忽略。返回总部，有新任务。”
“是。”
陆沉切断了通讯。
他迈步走进雨中。雨水沿着他的脖子流进衣领，他感觉到了温度——凉的。这是一种久违的感知，像一枚被遗忘在角落的硬币，突然被翻了出来。他没有在意。他只是继续往前走，步伐精准，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走到第七步时，他发现自己抬起了一只手，擦了擦被雨水模糊的视线。这个动作不在任何标准操作流程中。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三秒，然后放下。
继续走。
他今年应该是二十八岁。档案上是这么写的。但档案上关于二十四岁之前的一切，只有一行标注：经评估，该员工早期记忆为非必要资产，已按相关规定进行清理。
他从未对此产生过疑问。直到今天。
总部大楼是一栋银灰色的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央，像一柄**地表的刀。陆沉走进大厅时，那些穿着同样制服的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眼神空洞而高效。他们都是银行的优秀员工。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曾主动或被动地清理过自己的负资产记忆。痛苦，哀伤，恐惧，愤怒——所有这些会降低工作效率的情感残留，都被以“优化精神状态”的名义，交付给了银行的回收部门。
陆沉是其中最优秀的作品。
他乘坐电梯升至四十七层。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自动打开，霍铮已经等在里面。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加密档案。
“新任务。”霍铮没有寒暄，直接将档案推送到陆沉的念芯接收器，“14区边缘，目标客体：苏望。编号KM-0001，记忆资产存储年限三十年，为银行建立以来最高纪录。三十年前，苏望曾是银行核心技术团队成员，后离任。此后一直拒绝出售任何记忆。”
陆沉快速浏览档案。数据流畅地在意识中展开，直到一行字让他停了下来。
目标客体与回收员基因序列匹配度：87.3%。
他抬起头。
“这个数据是什么意思？”
霍铮的面部表情管理完美无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泄露。“基因序列匹配是例行检测项目。你不需要关注无关数据。”
“87.3%的匹配度通常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