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影子

来一个瓷碟，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滴黑色液体刮起来，装进碟子里。液体在碟子里翻涌着，像有自己的生命。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事？”我问她。
林月沉默了一会儿，把瓷碟放到高处的架子上，转身去洗手池边冲洗铜剑的剑身。水流过剑刃，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热铁掉进冷水里。
“我家祖上是专门做这个的。”她背对着我说，“几百年前，我们星火门就是干这行的。专门处理那些……不是人的东西。”
“星火门？”这个名字听着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帮派。
她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破旧的老式笔记本，纸张都已经发黄卷边了。她翻到中间某一页，指给我看。上面画着一个人被自己的影子吞噬的图案，旁边有古旧的文字批注。
“杀影者必为下一任影主。”林月念着那行批注，声音很低。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合上笔记本看着我，“如果你杀了影子，你就会变成它。你就是下一个影子。”
我脑子嗡的一下。
“那我不杀它，它就要杀我？”
“对。”
我看着自己被天花板白炽灯照在地板上的影子，它老老实实地躺在我的双脚底下，一动不动，像个乖顺的宠物。但我亲眼看到它是如何撕裂自己、爬上天花板、对我说话的。
它说“你忘了自己是谁”。
我忘了什么？
那个晚上我待在林月的店里没回去。她给我泡了一壶茶，据说是用朱砂和某种草药一起煮的，喝起来又苦又涩。但喝了之后，我确实没再做噩梦。
只是半睡半醒之间，我脑海里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一片血红色的荒原，到处都是燃烧的寺庙，断壁残垣上挂着破碎的经幡。僧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从他们身下渗出来，染红了地面。
我站在寺庙的废墟中央，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僧袍，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戒刀。
“你不该来这里的。”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猛地转头，看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他穿着黑色的僧袍，瞳孔是金色的竖缝，像猫，像蛇，像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是你杀了他们。”他指着地上那些**，“你屠了整座寺庙，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