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5 33。
一模一样。
五百万，税后到手大概四百万。
我攥着彩票走进兑奖中心，全程面无表情。不是我不激动，是我害怕自己一激动，瓶子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但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终于绷不住了。我把瓶子捧在手心，笑得像个傻子，翻来覆去地看它。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瓶身上，那些裂纹忽然开始闪烁，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在发光。我凑近看，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黏糊糊的，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我吓了一跳，手一松，瓶子掉在桌上。
黑色液体滴落在地上，在地上缓缓凝聚成一行字——
“谢谢主人，请继续喂我。”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桌上的瓶子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我后退一步，伸手去够灯开关。
灯灭了。
黑暗中，瓶子表面的裂纹亮得像萤火虫，那些文字在瓶身上飞速流转，仿佛活过来了。我听见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有人在瓶子里笑——那种又尖又细的笑声，听得我头皮发麻。
“喂。”我喊了一声，声音发抖。
笑声停了。
黑色液体开始从瓶口溢出，一滴一滴落在桌上，每一滴都带着微弱的光。我看见那张纸币上的字在融化，黑色液体重新流淌，在地上拼出一行新的字——
“许愿吧，主人。”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我知道我应该停下。我应该把这破瓶子扔进河里，砸碎，或者埋起来。但我的脑子里全是彩票号码、免费火锅、冰镇可乐——全是这些我被现实榨干了幻想后最想要的东西。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摸向瓶子。
“我许愿……”我咽了口唾沫，“让隔壁那条狗别再冲我吠了。”
瓶子微微震动了一下。
笑声消失了，黑色液体缩回瓶内，桌面恢复干净。
我怔怔地看着瓶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这破瓶子怎么可能控制狗？我又不是住在童话世界里。
但第二天早上，我推开窗户时，邻居家的那条金毛正蹲在自家门口，安静得像一尊雕像。它看见我，没有叫，没有摇尾巴，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