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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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窗的手在抖。
那不是狗。那是一个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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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
一个月后，我已经完全习惯了有瓶子的生活。
不是我想习惯，是它的实现方式太**精准了。我许愿“升职加薪”，第二天总监把我叫进办公室，说部门主管辞职了，由我顶上——月薪翻倍。我许愿“楼下那家煎饼果子别再放葱了”，摊主当天就把葱花罐子摔了，说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闻葱味。
每一件事都实现了，每一件事都带着一股毛骨悚然的精准。
我开始沉迷这种感觉。
说实话，换你你也沉迷。你辛辛苦苦打工十年攒下来的钱，现在动动嘴就来了；你被领导骂了十年，现在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你想吃什么都行，想去哪都行，想干嘛都行。
但问题是，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连喝水都想许愿“冰的”。我坐在工位上，看着水杯，脑子里会冒出一个念头——许愿让它变冰吧，反正又不费劲。然后我又会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告诉自己别那么懒。
可我的手已经伸向瓶子了。
我第一次意识到问题严重，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
那天我许愿让讨厌的同事“再别来烦我”——他没有来烦我，因为他被调到**分部了。调令下来的时候，他哭着跟我道别，说自己有个三岁的女儿。我嘴上说着“保重”，心里却在想：关我屁事，我清净了。
苏念发现我不对劲的那天，刚好是我许愿让同事滚蛋的第二天。
她推开我房门，看见我正盯着桌上的瓶子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写写画画。她喊了我三声我才反应过来。
“哥，你最近怎么怪怪的？”她皱着眉头说，“天天抱着个破瓶子，连游戏都不打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我随口敷衍。
她不说话，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哥，你的眼睛里有黑色的东西。”
我心里一紧，把她推出房间，说没事没事，就是没睡好。她站在门外不肯走，我听见她小声说：“哥，那个瓶子……你是不是许愿了？”
我没回答。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黑色的荒原上，脚下全是碎片——像人的骨头，又像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