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十多万。走的是供应商预付款的名目，但我查了一下，收款方是一家叫盛和贸易的公司，咱们从来没跟这家合作过。"
九十万。
"盛和贸易的法人代表是谁？"
"一个叫周志刚的人。"
周志刚。
周曼的父亲。
"还有，"王姐犹豫了一下，"股权那边也有变动。上个月林浩拿着你的签字章，走了一个股权代持协议。把你名下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代持在了盛和贸易名下，说是为了引进战略投资方便操作。"
我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股权代持。
如果这个代持协议生效，我名下的股份虽然名义上还是我的，但实际控制权就转到了周曼他们家的公司手里。
等离婚协议一签，他再找个理由终止代持、直接转让，我就连餐厅的门都进不去了。
"王姐，这个代持协议你还能拿到原件吗？"
"工商那边备案的我没法动，但公司内部存档的那份还在我手里。林浩不知道我留了底。"
"先别动，什么都别让他察觉。回头我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翻出昨天那份离婚协议，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看了一遍。
里面对股权只字未提。
他只写了"餐厅归男方所有"，用的是实体资产分配的说法，刻意模糊了股权结构。
如果我直接签了，法律上我放弃的是实体经营权。等代持协议再一走完流程，股权也没了。
他算好了每一步。
除了一步。
他不知道王姐一直在给我留底。
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药劲过了没有？"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
"你是？"
"1207。"
是昨晚那个人。
他怎么有我号码的？
"你手机摔过之后自动拨出了最近的***，我接了。"
他像是读懂了我的困惑，紧跟着补了一条。
"你那条被子我赔。"
"不用。"
我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好几次，最后发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你是做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两个字。
"投资。"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林浩破天荒地回家吃了顿早饭。
他带了一束花。
满天星配粉玫瑰，插在超市买的塑料花瓶里，摆在餐桌中央。
"昨天态度不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