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了体面。
我没安慰。
甚至连看都没怎么看她。
车里只有她压着嗓子的抽泣声。
快到家时，她忽然伸手抓我袖子。
“健超……今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把胳膊抽出来。
“那是哪样？”
她一下噎住。
几秒后，眼泪掉得更凶。
“我就是压力太大了。”
“公司天天逼业绩，我很累。”
我握着方向盘，突然觉得可笑。
她永远这样。
出了事，先讲委屈。
像所有错都能被“压力大”三个字盖过去。
进门时已经快十二点。
女儿房间灯还亮着。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数学卷子压着半边脸，红笔还攥在手里。
我轻轻把笔抽出来。
那一瞬间，我胸口像堵了团火。
董玉红站在后面，小声说：
“别让孩子知道……”
我把女儿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转身关门。
客厅只剩我和董玉红。
空气压得人发闷。
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说句话行吗？”
我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冰水。
“说什么？”
“说你什么时候跟他开始的？”
她脸色一下白了。
手指下意识摸向脖子上的项链。
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以前她每次撒谎，都会这样。
我以前没拆穿。
现在再看，只觉得刺眼。
她低着头。
“没多久。”
“多久？”
“……半年。”
我笑了一声。
“半年？”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条转账记录。
去年十一月。
二十万。
备注：酒吧投资。
我把屏幕推过去。
“那时候，你跟我说公司团建。”
董玉红盯着手机，嘴唇开始发抖。
我又翻出一条。
今年三月。
八万八。
她说给客户送礼。
结果收款人是邹轩。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她脸越来越白。
到最后，她忽然扑过来抢手机。
“别翻了！”
我侧身躲开。
她扑空后，高跟鞋一崴，直接摔在地毯上。
声音闷闷的。
她顾不上疼，红着眼看我。
“你查我？”
我低头点烟。
火苗映着她发白的脸。
“你真以为家里的钱少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些年，公司一直是我管账。
我做广告物料起家，后来接商业展厅、活动搭建，流水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