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跟您说借钱干什么用？"
"说小宝住院，要做手术，急用钱。"姨的声音带了点担心，"小宝没事吧？"
"小宝很好，从来没住过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
"念念，你什么意思？"
"姨，我从来没有找任何人借过钱。这件事我会处理，您别急。"
挂了电话。
我又打给赵叔。
赵叔的回答和姨一样。十万块，三个月前，我婆婆拿着我的借条去借的，说孩子住院急用。
我在笔记本上加了两行。
姨：六万。确认。
赵叔：十万。确认。
合计二十九万。
但堂婶说"还有别的"。
我需要知道总数。
晚上，郑浩然回来了。
他在镇**上班，每天骑摩托车来回四十分钟。
进门的时候，我在厨房炒菜。
"回来了。"我说。
"嗯。"他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
"没什么，想吃了。"
吃饭的时候，我看着他。
他低头扒饭，偶尔夹一筷子菜，看起来很累。
"浩然。"
"嗯？"
"**最近是不是找亲戚借过钱？"
他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
"堂婶今天来找我要钱。三叔也来了。"
郑浩然放下筷子，皱着眉看我。
"要什么钱？"
"**冒我的名字，跟亲戚借了钱。借条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说孩子住院急用。"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
是一种很复杂的、我看不透的东西。
"多少？"
"我目前知道的，二十九万。堂婶说还有别的。"
郑浩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去问问我妈。"
他起身往婆婆房间走。
我没跟过去。
坐在饭桌前，听见他敲门，听见门开的声音，然后门关上了。
说话声很低，听不清内容。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出来了。
脸色很难看。
"怎么说的？"我问。
"她说……"他坐下来，不看我，"她说是借了一些钱，但不是冒你的名，是你同意的。"
"我同意的？"
"她说你知道这件事。"
我看着他。
"郑浩然，你信吗？"
他没说话。
"我问你，你信吗？"
"我……"他搓了一下脸，"我不知道。你们俩说的不一样，我怎么判断？"
我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