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推开酒店房门时，丈夫正半跪在别的女人面前。
他手里拿着离婚协议。
女人穿着我的睡裙，脚边丢着一只男士领带。
我还没开口，她先抬头看我。
嘴唇白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
她说：“林知夏，别签。”
“签了，你女儿就没命了。”
酒店捉奸，醒来我成了**
我冲进浴室时，梁砚南正在扣衬衫扣子。
他看见我，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慌。
是嫌烦。
像看见外卖撒了汤。
“你怎么来了？”
我把手里的包砸过去。
“我不来，等你俩给我发婚礼请柬？”
包没砸中他。
砸中了宋梨。
她踉跄半步，后腰撞上洗手台，疼得脸都白了。
可她没骂我。
她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冷冰冰地陷进肉里。
“快走。”
我气笑了。
“你睡我老公，还让我走？”
宋梨看了一眼梁砚南。
那一眼很快。
快到像是在确认门外有没有人。
梁砚南弯腰捡起协议，语气淡得像在谈天气。
“知夏，闹够了就签字。”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
“别让大家难看。”
我看着那支笔。
银色笔帽上，还刻着我们结婚纪念日。
三年前，他拿它给我签过房产证。
现在拿它让我滚。
我手指发僵。
宋梨突然伸手抢笔。
“不能签。”
梁砚南的脸终于冷下来。
“宋梨。”
两个字，像警告。
宋梨却死死盯着我。
“林知夏，你女儿今晚在梁家，对不对？”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她刚张嘴，房间门外响起两声敲门。
笃。
笃。
不是服务员那种礼貌敲法。
更像确认里面有没有活人。
梁砚南拿起手机，按灭屏幕。
“知夏，签完我送你回家。”
宋梨忽然把我往浴室里一拽。
我鞋底打滑，整个人撞上她。
水龙头不知道被谁碰开，热水哗啦一下浇下来。
我闻到沐浴露甜腻的香味，还有她发间淡淡的烟味。
下一秒，后脑勺一阵钝痛。
世界翻了个面。
我再睁眼时，先看见一截陌生的腿。
细。
白。
脚踝上还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我愣了两秒。
抬手摸脸。
不是我的脸。
鼻梁更挺，唇角有一点破皮。
我低头。
胸前的吊带裙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