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急促起来。汪婉汐立刻会意，上前扶他，声音也放软了，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世子爷，您没事吧？妾身扶您歇息。”
门外的丫鬟似乎听见动静，有脚步声靠近。周景轩剧烈地咳嗽起来，汪婉汐连忙拍他的背，一边朝门外喊：“来人！世子爷不舒服！”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演得十足十像个吓坏了的新妇。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周景轩的贴身小厮长安。他看见周景轩咳得满脸通红的样子，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接过汪婉汐的位置。“世子爷，药，快吃药。”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药丸喂周景轩服下。
汪婉汐退到一旁，用袖子抹了抹眼角——其实并没有泪，但动作要做足。她观察着长安，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清秀，动作麻利，看着周景轩的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是心腹，她判断。
周景轩服了药，咳嗽渐渐平复，靠在床头喘气。他朝汪婉汐招手，声音虚弱：“过来。”汪婉汐挪过去，跪坐在脚踏上——妾室该有的姿态。周景轩伸手，手指冰凉地抚过她的脸颊。“怕吗？”他问，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屋里其他人听见。
汪婉汐垂下眼，肩膀微微发抖。“妾身……妾身不怕。”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反而更显得害怕。周景轩笑了，那笑声低哑，让人脊背发凉。“不怕就好。”他的手滑到她颈后，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以后，你就住在这院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一步。”
长安低下头，似乎对这场面习以为常。汪婉汐则恰到好处地瑟缩了一下，轻声应道：“是，妾身遵命。”周景轩收回手，疲惫地闭上眼睛。“都下去吧。长安，带她去西厢房安置。”
长安应了声，朝汪婉汐做了个请的手势。汪婉汐起身，行了礼，跟着长安退出房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烛光，也隔绝了那个病弱世子。走廊里只有几盏灯笼，光线昏暗。
“姑娘这边请。”长安改了称呼，语气恭敬了许多。他领着汪婉汐往西厢房走，脚步放得很轻。“世子爷吩咐了，以后奴婢和妹妹长乐伺候姑娘。长乐明天一早就过来。”
西厢房已经收拾好了，虽然不如正房宽敞，但布置得整洁舒适。长安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