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靠父皇。上辈子我就是只靠父皇，结果父皇的暗探还没来得及动手，我的头已经被装进了木**。这辈子，我要自己来。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赫连衍。他的每一个弱点，每一个死穴，每一个软肋，上辈子我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怕什么？他怕我不看他。他怕我恨他。他怕我叫他“将军”而不是“阿衍”。他怕我哭，更怕我不哭。他怕我疼，更怕我不疼。他怕死。不，他不怕死。他怕我死。
这是上辈子临死前，他抱着我的头说的一句话。他说：“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他用我的头换十万两黄金，不是故意的。
呵。
这辈子，我要让他亲口说：我是故意的。
然后，我要让他哭着求我原谅。
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殿下。”赫连衍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他低头看着我，烛火在他眼底跳动。他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不自觉的侵略性。
“殿下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你的头值多少钱。但我嘴里说的是：“在想你。”
他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弯，嘴角会扬，整张脸会从冷硬变得柔和。像一把出鞘的刀忽然收了回去，露出里面温润的玉。
“想我什么？”他问。
“想你今天在外面有没有受伤。”我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我知道有，因为他上辈子也有。九十二天的这一天，他脸上被刺客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流了血。
他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住我的手腕的时候，像一个**，不松不紧，刚好让我动弹不得。
“殿下怎么知道我今天受伤了？”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温柔，是审视。他在怀疑我。
我的心跳在加速，但我的脸上没有表情。九十二天的训练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我的眼睛，我的嘴角，我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了，”我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这里有血。”
我指了指他的脸颊。他松开我的手，自己摸了一下那道伤口。
“小伤，”他说，“不疼。”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