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儿啊，就一破公司打工的。”沈瑶撇了撇嘴，“一个月撑死一万五，还吹得跟年薪百万似的。”

我端菜上桌，没接话。糖醋鲤鱼、红烧鸡块、地三鲜、白菜炖粉条，六菜一汤，搁在铺了塑料桌布的圆桌上，热气腾腾。

“开饭开饭！”赵桂兰招呼大家坐下，从兜里掏出手机，“老大，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还没给我转呢。”

我筷子悬在半空：“妈，我昨天不是转了两万吗？”

“两万？”赵桂兰皱着眉头看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划拉了两下，“这不是两千吗？哎呀你看，我这眼神——”

沈瑶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姐你什么意思？给妈转两千块钱你还叫唤？你去年不是说你年终奖拿了五万吗？五万块钱呢？让你吃了？”

大舅妈王丽琴跟着搭腔：“就是啊，当老大的不能这么抠门，**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我看着赵桂兰。她低着头，手指还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嘴里嘟囔着“看不清手机太小了”，眼角的余光却在往我这边瞟。

我放下筷子，一字一句地说：“妈，我昨天转的是两万。你如果看不清，可以把转账记录打开，我们一笔一笔对。”

整个桌子安静了。

沈瑶第一个炸了：“你什么意思？你还怕妈贪你两千块钱？沈念你还要不要脸？”

“我说的不是两千，是两万。”我看着她，“而且上个月的五万，你说我转的是五千。再上个月的八万，你说八千。你去年的彩礼钱十二万——”

“够了！”赵桂兰突然拔高音量，眼眶泛红，“大过年的你跟我算这个账？我是**！我生你养你三十年，你跟我算钱？”

大舅用筷子敲了敲碗沿：“老大，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眼神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她又不是故意的。你看看**，二话不说把车开回来给**用——”

“那车写的是沈瑶的名字，妈连方向盘都没摸过。”

沈瑶腾地站起来：“沈念你放屁！我让妈随便开，是妈自己不敢开！”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吵什么。”大舅妈出来打圆场，掏出手机，“别让人看笑话，我开个直播，咱们和和气气吃个饭——”

沈瑶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