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端细细的弯钩探入锁孔。这是她嫁妆里带来的手艺，嫡母当年请人教她这些，本意是让她在深宅里多个自保手段。
锁簧弹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暗格里躺着几封书信，最上面那封火漆印纹是只展翅的鹰——宁王府的徽记。刘诺汐展开信纸，墨迹是陈景轩的笔迹，内容却让她指尖渐渐发凉。
“诺汐那边已稳住。侯府田产过户事宜将在下月完成，届时可按计划行事。”信末日期是半月前，正是她为田产奔走最忙碌的时候。那时陈景轩还握着她的手说辛苦，说等这些产业到手，就带她去江南游玩。
第二封信更简短。“弃子可用期至年底。之后处理干净，勿留痕迹。”弃子两个字墨迹格外浓重，像在强调什么。刘诺汐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契约最后那条附加条款——若一方妨碍大局，另一方可单方面终止合作。
她当时问过这是什么意思。陈景轩正在煮茶，氤氲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只是以防万一。”他将茶盏推到她面前，“就像下棋，总要留个后手。”
原来后手在这里。刘诺汐将信纸按原样折好，放回暗格。锁重新扣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深夜里像某种宣告。她站在书架前，烛火将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些整齐的书脊上。
三年来她读遍这里的藏书，有时陈景轩会与她讨论史书里的权谋。他说治国如治家，都要懂得取舍。“必要的时候，弃车保帅也是常事。”他说这话时正在看棋谱，指尖捏着枚白玉棋子。
那时她以为这只是闲聊。现在才明白，那是提醒，或者说，是警告。刘诺汐吹灭烛火，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面铺开一片清冷的光。她慢慢走回卧房，陈景轩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原本的位置。
她在榻边站了会儿，看着他沉睡的侧脸。这张脸她看了三年，从最初的疏离到后来的亲近，再到如今隔着层层算计的审视。月光落在他鼻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次日清晨，陈景轩起身时刘诺汐已梳洗完毕。她坐在妆台前绾发，从铜镜里看他**。“今日要去绸缎庄查账。”她语气平常，“上月盈利似乎不如预期。”
陈景轩系腰带的手顿了顿。“这种小事让管事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