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形瘤破裂，出血15ml，**脑室受压，脑干网状结构损伤。你打算怎么治？开颅？病人撑不过全麻。介入？出血点在脑干正中，导管进不去。保守治疗？等脑疝形成，明天早上人就没了。"
王建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秦北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你还有别的方案吗？"秦北问。
王建平沉默了五秒，退后一步。
"……家属签字。"
周丽华几乎是扑过去抢过知情同意书，手抖得签名都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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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处置室的门关上了。
秦北把银针包展开在推车上，三十六根针，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
苏建国躺在病床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瞳孔已经开始不等大——左侧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脑疝前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秦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师傅教过他一套针法，叫"回阳九针"。不在任何典籍里，是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据说源头可以追溯到唐代孙思邈的一个未公开手稿。
九针定位，三十六针辅助，通过刺激特定穴位群，强制激活脑干周围的侧支循环，同时促进血肿自行吸收。
听起来玄乎。
但秦北在山上用这套针法救过十七个人，包括三个被大医院判了**的脑出血患者。
他睁开眼，取针。
第一针，百会。
银**入头顶，深度精确到毫米。秦北的手指捻转针柄，频率稳定，每秒三转。
第二针，风府。
第三针，哑门。
……
每一针下去，秦北的额头上就多一层汗。不是紧张，是消耗。这套针法需要极高的专注力，每一针的角度、深度、力度都不能有丝毫偏差，差一毫米就是瘫痪和死亡的区别。
第九针落下的时候，秦北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退后一步，盯着苏建国的脸。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苏建国的左侧瞳孔开始缩小。
秦北呼出一口气，继续下辅助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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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处置室的门打开了。
秦北走出来，衬衫后背全湿透了，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平静。
走廊里三十多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人醒了。"秦北说。
周丽华第一个冲进去，然后走廊里传来她的尖叫声——不是恐惧，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