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婚三年，顾长渊的白月光回京那日，他的妻房沉了湖。
**捞上来时，她手里还攥着给他求来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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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上元灯节。
京城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朱雀大街两旁的灯笼被雪压得低垂，红光映在青石板上，像泼了一地的血。
望月楼上的雅间里，丝竹声裹着暖香飘出来。顾长渊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身旁的女子肩上。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眼温柔，像江南三月的**。她微微侧身，让顾长渊为她系好领口的带子，动作亲昵又自然，仿佛做过千百回。
满京城都知道她是江映月。顾侯爷的白月光。三年前因家变远走，如今回来了。
整条街都在传：顾侯爷的心尖子回来了，那个占了正妻之位的沈氏，怕是要让位了。
与此同时，顾府后院，沈鸢正跪在冰面上。
她是被江映月的婢女“请”出来的。“请”她赏灯。顾府后院的湖面结了冰，冰上凿了几个洞，说是要放河灯祈福。婢女说这是江姑**心意，夫人务必赏光。
沈鸢跪在冰窟窿边上，手里捧着一盏河灯。灯是她亲手做的，白纸糊的，里头搁了一小截蜡烛。灯面上写了一个字。
渊。
她小心翼翼地把河灯放进冰窟窿里，看着那点微光在黑暗的水面上漂远，漂进冰层深处，再也看不见。
“沈鸢。”
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过头，是江映月的婢女，叫翠浓。
翠浓站在她身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满院红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侯爷说了，沈家已经倒了，你若体面，便自己了断。”
沈鸢愣住。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只手已经按在她后背上，用力一推。
冰水灌进来的时候，沈鸢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丝竹声。是望月楼的方向。她挣扎着往上看，透过冰层，看见远处楼阁的灯火，隐隐绰绰，像隔了一辈子。
她看见顾长渊站起身，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江映月身上。
他没有往这边看。
沈鸢不会水。冰水灌进她的口鼻，灌进她的耳朵，灌进她的肺。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双巨大的手，把她往下拖。
她没有呼救。
因为那婢女说的那句话，她信了。
朝中风云变幻，父亲上月被贬入狱，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