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沈令蘅把银簪**发间，“太后准了的事，没有收回的道理。”
“可是晋王殿下他……”碧珠小声嘀咕，“奴婢听说他上个月又杖毙了两个下人——”
“那是说给外人听的。”
碧珠愣住了：“啊？”
沈令蘅没有解释。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风吹过，满树叶子哗哗作响。
“碧珠，你去打听一件事。”
“小姐您说。”
“晋王府从前是不是有个哑巴宫女？”
碧珠虽然不解，还是应了下来。
沈令蘅望着窗外，在心里默默盘算。前世冷宫那碗药到底是谁送的，她要查清楚。太后身边那个嬷嬷是谁的人，她也要查清楚。还有太子——太子前世为什么对柳如絮百般纵容、对她却冷若冰霜，她总觉得背后另有原因。
但这些都不急。
眼下最要紧的是——活着走进晋王府，活着走出来。
敲门声忽然响了。

第三章 全京城的笑话
三日后，太后赐婚的懿旨送到了将军府。
沈令蘅跪在地上接旨的时候，沈母在偏厅哭晕过去两回。沈父铁青着脸，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传旨太监走后，沈令蘅把懿旨折好，放进妆*最底层的**里。
碧珠从外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小姐，外头都在传，说您得了失心疯！”
“让他们传。”
“还有人说您是跟晋王殿下有什么……”
“有什么？”
碧珠涨红了脸：“说您与晋王私相授受、珠胎暗结，所以才急着嫁过去遮丑。”
沈令蘅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猜得还挺全乎。由他们去。”
她不在乎。前世她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到头来还不是被一句“善妒”打入冷宫。这一世她算想明白了——名声这种东西，捏在别人嘴里的都不值钱，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小姐，那柳府送来的东西……”碧珠指了指门口。
门口堆着几只锦盒，扎着红绸。沈令蘅走过去，打开最上面那只。锦盒里躺着一支金步摇，做工精致，底下压着一张洒金笺，簪花小楷写着四个字：恭喜姐姐。
柳如絮。
前世也是这样的。在你最难堪的时候送来最贵重的礼，表面上是替你解围，实际上把你的难堪放大十倍摆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