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叠红色的钞票就摆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烫得他眼眶发酸。
“怎么？嫌钱少？”顾驰靠在画架旁，手里转着那根黑色的炭笔，语气轻佻，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锁住台上的人。
林郁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他松开了手，黑色的背心滑落在地。
少年单薄却线条流畅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午后的强光下。常年搬运石材和泥塑，让他的手臂和腰腹有着并不夸张却极具韧性的肌肉线条。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在光线下甚至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
顾驰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手中的炭笔猛地顿住。他没想到林郁的身体比他的脸更具冲击力——那是一种混杂着脆弱与倔强的矛盾美感。
“转过去。”顾驰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林郁依言转身，背对着顾驰。
顾驰重新拿起炭笔，在画纸上飞快地勾勒。起初，他的动作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随着视线落在林郁背脊中央那道暗红色的、蜿蜒如蜈蚣般的烧伤疤痕上时，他的眼神变了。
那道疤破坏了原本完美的背部线条，像是一块美玉上的裂痕，却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别动。”顾驰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向高台。
林郁背脊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逼近。顾驰站在他身后，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这里，光影不对。”顾驰低声说道，声音就在林郁耳边。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覆上了林郁的后背。
林郁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你干什么——”
“别动！”顾驰低喝一声，手掌并没有离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按住了那道疤痕。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在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疤上重重地摩挲了一下。
那种触感太奇怪了。带着炭笔灰的干涩，带着掌心的湿热，还有顾驰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味，瞬间将林郁包裹。
“这道疤，是你心里的鬼吧？”顾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手指顺着疤痕的走向缓缓下滑，指尖划过脊椎骨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