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双男主

1.
末世第三年，红雨落下的第七百天。
城市已经死了。
曾经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像被巨兽啃过的骨头，东倒西歪地插在灰蒙蒙的雾里。
风卷着碎玻璃和红土，刮过空荡荡的街道，发出像人哭一样的声音。
陆沉蹲在一栋坍塌商场的二楼，黑色作战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夜视镜里，那栋半塌陷的购物中心像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破碎的玻璃门大张着，黑洞洞的入口里透不出半点光。
“队长，探测器有微弱反应，就在前面。”耳机里传来林晓压低的声音，“能量特征很弱，像是……小动物？”
陆沉没回答。
他的视线锁定了楼下。
三只变异流浪猫正围着一团“东西”低吼。
那东西缩成小小的一团，奶油色的毛脏兮兮地贴在身上，看起来像是只活不了多久的小型犬。
它半个身子压在一个破背包上，死活不肯松口。
它没有发抖，哪怕被**，它的脊背依然弓成一个冷静的弧度，
喉咙里滚出的咆哮短促而克制，黑亮的眼睛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玻璃珠，冷静得过分。
陆沉皱了皱眉。
末世三年，宠物早死绝了。
这只狗不但没变异，连眼神都像人。
“队长？”林晓有些着急，“要不要支援？”
陆沉抬手示意原地待命，自己悄无声息地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变异猫被惊动，弓起背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陆沉没拔刀，只是朝它们走过去，压迫感让那几只猫尾巴一抖，夹着**逃进了阴影里。
小狗依然缩在原地，爪子死死扒着背包带子。
陆沉走近两步，蹲下身，从战术腰带上解下一小块真空包装的肉干，撕开放在地上。
“吃。”
小狗的鼻子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却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谨慎地嗅了嗅，又抬头看了陆沉一眼，才慢吞吞低下头，小口小口吃起来，吃得很快，却又保持着一种近乎优雅的克制。
就在这时，陆沉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少年音：
“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咸得要命……算了，总比**强。”
陆沉动作一顿。
他迅速环顾四周，没有人。
他低头看狗。
小狗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