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叫声响起，属于白天的、正常的世界重新开始运转，我才在极度的疲惫和阳光带来的虚假安全感中，昏沉过去。
醒来已是下午，头痛欲裂。但更清晰的是昨夜残留的恐惧。那不是梦，那种细节，那种冰冷的触感，不是梦能解释的。
我需要证据。证明我疯了，或者证明……它真的存在。
我在网上**了几个****头，伪装成电源适配器、烟雾报警器和绿植盆栽里的装饰石。快递第二天就到了。我花了一下午时间，把它们安装在客厅、卧室和浴室的隐蔽角落，确保覆盖所有主要活动区域，尤其是镜子前面。
手机APP连接成功，实时画面清晰。我盯着屏幕里自己的家，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接下来是等待。
我照常上班，但拒绝任何加班，到点就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摄像头是否正常工作。我强迫自己保持规律作息，晚上尽量不熬夜，但入睡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在窥伺。我开始害怕镜子，洗澡时匆匆忙忙，不敢在镜前停留。晚上睡觉必须开着夜灯，让影子变得淡薄、分散。
平静持续了三天。
**天凌晨，我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起身去厕所，解决完，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中的我睡眼惺忪，头发蓬乱。
我打开水龙头洗手，冷水让我清醒了些。我关上水，再次抬头。
镜子里，我的嘴角，似乎飞快地向上弯了一下。
像有人用无形的线，突然提拉了一下嘴角肌肉，然后立刻松开。
快得几乎像是幻觉。
但我看见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这次没有疲劳做借口，我刚从睡眠中醒来，虽然不清醒，但也不至于产生如此具体的幻觉。
我慢慢后退，退出浴室，轻轻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我回到卧室，没有开灯，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冰凉，解锁时滑了好几次。我点开监控APP，找到浴室摄像头的回放。
时间轴拖到大概十分钟前。
屏幕里，我**眼睛走进浴室，解手，洗手，然后抬头看镜子。
正常。
我盯着屏幕，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就在我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