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难过。但空。像舞台上突然撤走了一个布景，虽然那布景早就旧了，但撤走了，舞台就空了。
医院。
消毒水味，白炽灯，走廊里人来人往。
姜晚跑到抢救室门口，看见陆沉舟的助理小陈。小陈眼睛红红的，看见她像看见救星："夫人！您可来了！"
"人呢？"
"刚出抢救室，转病房了。医生说……说可能有脑震荡，需要观察。"
姜晚跟着小陈走到病房。
陆沉舟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姜晚站在床边，看着他。
这张脸，她看了五年。从热恋时的温柔，到婚后的冷漠，再到签字时的漠然。她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但此刻，看着他躺在那里，毫无防备，她心里还是抽了一下。
毕竟爱过。
她想。
毕竟，他曾经是我全部的世界。
医生进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白大褂上有墨水渍。
"家属？"
"我是他妻子。"
"病人头部受到撞击，颅内轻微出血，已经止住。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医生推了推眼镜，"醒来之后，可能会有短期记忆障碍。具体程度，要等病人醒了才能评估。"
"记忆障碍？"
"对。可能是逆行性遗忘，也可能是顺行性遗忘。简单说，就是可能忘了过去一段时间的事，或者记不住新的事。"
姜晚点点头。
她看着陆沉舟，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忘了也好。她想。忘了这五年，对他来说是解脱。
她坐在床边，等。
凌晨三点，陆沉舟动了。
他的手指先动，然后是眼皮，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姜晚很熟悉。深邃，漆黑，像两口古井。但此刻，那古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他看见姜晚，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冷漠的、敷衍的笑。是……灿烂的，明亮的，像二十出头的少年看见初恋女友的笑。
"老婆！"他喊，声音沙哑，但兴奋，"你怎么在这？我……我怎么在医院？"
姜晚僵住了。
老婆？
他叫我老婆？
五年了。婚后第一年他叫过"老婆"，后来变成"姜晚"，再后来变成"喂"，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