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马家欠张家一条命。具体何事，他却不肯明言，只让我将来若遇张家后人，务必偿还。”
他指着那个“张”字：“我查了十年，才确定这指的是你家。那笔钱，父亲用来打点刑部官员，保下你一位堂叔的性命。可惜后来还是……”
张若汐记起来了。她有位远房堂叔，早年因卷入科场案流放。途中染疫身亡，尸骨都没运回。原来当年，马家曾暗中施以援手。
“为何现在才说？”她摩挲着册子泛黄的纸页。
“因为不确定你是否值得托付。”马然轩坦白得近乎**，“你若只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莽撞之人，我说了也无用。今夜你潜入书房，行事谨慎，步步为营——这让我改了主意。”
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一步距离。“合作，或者离开。选一条路。”
张若汐抬头看他。这个男人比她高许多，此刻微微俯身，目光坦荡。吉服还未全褪，衣襟上金线绣的鸳鸯在烛光下泛着柔光。可他说的话，字字句句都与风月无关。
“合作。”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陌生，“但我要知道全部计划。”
马然轩颔首，走回案边铺开宣纸。他提笔蘸墨，画出一张关系网。刘总督的名字在中央，四周延伸出无数线条，连接着朝中官员、地方豪绅、甚至江湖势力。
“马家在这。”他点在边缘一个节点，“二叔生前，替刘总督处理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当年漕粮案的部分赃款。”
笔尖移到另一处：“你父亲查到关键证据时，二叔得了风声。他连夜报给刘总督，这才有了后来的灭门**。”墨迹在纸上洇开，像干涸的血。
张若汐死死盯着那个节点，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疼。“证据呢？你说二叔报信，可有凭证？”
马然轩从暗格最深处取出一封密信。信纸脆得几乎一碰就碎，上头字迹潦草，确是马二叔笔迹。内容简短，只说“张氏已疑漕粮，速决”。
落款日期，正是张家出事前两日。
“这信怎会留在你手？”张若汐声音发颤。
“二叔有留一手的习惯。”马然轩语气讥诮，“他怕刘总督过河拆桥，这些往来信件都偷偷存了副本。他暴毙那日，我第一时间封了书房，才保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