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瑶把一件起球的毛衣扔给我：
“穿这个去，越土越好。记住，你就是去恶心人家的。等他受不了走了，你就可以回来了。”
我穿着那件毛衣坐到了包厢里。
顾深看见我，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顾深说：“是你。”

“你迟到了，姜小姐。”
顾深的声音低沉，发着冷。
我局促的扯了扯那件紫色毛衣，袖口脱了线，一圈圈缠在手腕上。
“路上堵车，不好意思。”
我低着头，让那头乱糟糟的卷发遮住大半张脸。
这是方琴亲手为我烫的，方琴说这种羊毛卷显老气，配上这件旧毛衣，活脱脱一个刚进城的打工妹。
“坐吧。”
顾深把菜单推到我面前，手指修长。顾深腕上一块手表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晃我的眼。
我没坐，反而故意吸了吸鼻子，发出一声很大的响声。
“那什么，我能先点个大腰子吗？昨晚熬夜打麻将，虚得慌。”
我想象着姜瑶教我的招数，表现出粗俗肤浅的样子。
只要顾深露出一丝厌恶，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对面却没动静。
我疑惑的抬起头，正对上顾深深邃的眼睛。
“啪嗒”一声。
顾深手里的茶杯滑落，温热的茶水溅了一桌，也溅湿了西装袖口。
顾深没擦水渍，一直盯着我的脸。
“是你。”
顾深的嗓音变得沙哑，还带着点颤音。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五年前，清远山，暴雨。”
顾深说出这几个词时，已经站了起来，隔着桌子靠近我。
那是外婆家后山的名字。
五年前我确实在那里救过一个受伤的登山者，但我当时满脸泥巴，还戴着草帽。
“我叫顾深。”
顾深看着我，眼眶发红。
“我找了你五年，姜家送来的居然是你。”
我看着顾深，脑子里想起姜瑶临行前的嘱咐。
“姜晚，你要是搞砸了，这辈子都别想回姜家。”
我咬着下唇，挤出一个笑。
“顾先生，你真认错人了，我这辈子都没去过什么清远山，我连山都没爬过。”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顾深绕过桌子，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左眼角有一颗红痣，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你一紧张，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