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暖色，***的领导讲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从民兵的光荣传统讲到现代战争，又讲到轮训备勤的重大意义。王倩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听得很认真。她以前对民兵的了解仅限于每年填个表，报个名，有时候开个会，从来没有像这样系统地学习过它的意义和价值。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三个女生回到顶楼宿舍，关窗户、拉窗帘、锁门，一气呵成。
“你俩这么有默契？”冯丽丽说。
“我第一天就发现了。”周莹说，“这儿的窗户不能敞着，会有人对着喊话。”
“喊什么？”
“‘美女’。”周莹翻了个白眼，“在干嘛。”
周莹接着说:“咱这次训练，跟真人**差不多，咱就当来体验生活的。”
“确实哈，这样一想，没那么大压力了。”冯丽丽笑了笑，“认真体验，也认真耍，哈哈哈”
王倩没接话。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哨音。顶楼比下面安静一些，能听见风从消防通道穿过的声音，呜呜的，像什么人在远处吹笛子。
三
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哨响了。
王倩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有那么几秒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急诊科待久了，睡觉都浅，一有动静就醒，这是职业病了。
六点十分集合跑步。李雷站在队伍前面，等所有人都站好了，喊了一声“向右看齐”，然后开始整队报数。
早上七点开饭，八点正式训练。训练前，三个连全体集合。操场上，四百多号人站成整整齐齐的六个方阵，初升的太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横七竖八地铺在水泥地面上。
每天有一个连长总值班，对讲机别在腰间，手里拿着当天训练计划的夹子。三个连长各有各的风格，这一点王倩当天早上就深刻体会到了。
一连长姓刘，个子不高，嗓门奇大，上来先说了一通训练要点，然后突然来了一句：“全体都有！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四百多号人齐声高唱，歌声从操场上一层层翻出去，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一连长闭着眼睛打拍子，指挥得特别投入，好像他不是在带民兵训练而是在指挥一个交响乐团。
二连长姓张，瘦高个，戴副眼镜，看起来像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