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续说了下去，像是在陈述一份已经谈妥的合同条款，"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你也可以继续住在你现在的地方，但每周至少有三天需要跟我同住，以应对家里和媒体的——例行检查。"
他说"例行检查"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极淡的讽刺，像是连他自己都不太尊重这件事。
"两年之后，离婚手续我来办。不需要你出一分钱律师费。"
沈念沉默了很久。久到吧台的调酒师开始擦第三遍杯子，久到角落里那桌客人唱完了两首跑调的情歌。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为什么非要是婚姻？找一个假的未婚妻、雇一个演员，不是更简单？"
顾承衍放下酒杯，第一次真正地看向她——不是那种打量合同条款的目光，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评估意味的注视。
"因为我需要一个真实的身份。"他说，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我父亲在董事会里安插了三个人，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找到我的任何把柄，把我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让我的异母弟弟上位。雇佣演员的风险太高了——一旦**出来，就是商业欺诈。但真实的婚姻不一样。结婚证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沈念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拿起吧台上那张名片，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纸张的厚度。
名片是烫金的，手感扎实。顾氏集团在城中的分量，她当然知道。这家公司名下有三家上市子公司，业务**地产、航运和商业综合体。顾承衍本人是集团最年轻的总裁，三十二岁，在财经版面上常年占据一席之地。
但这些信息，是从财经新闻上看来的。她现在需要确认的是另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爸欠了多少钱？"
"查的。"顾承衍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坦白讲，在找到你之前，我已经让人筛选了二十七个候选人。你的家庭债务状况、你的职业**、你的感情状况，我都了解过。"
"我的感情状况？"
"分手不到半个月。前男友和你大学室友在一起了。"顾承衍说出这些的时候表情纹丝不动，像是在念一份尽职调查报告，"对于一个需要冷静合作关系的甲方来说，一个暂时对爱情没有期待的合作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