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现在是城东一家律所的主办律师。欠着她一顿饭的人情，被她今天早上七点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念念，"周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你知道这份合同的条款有多离谱吗？"
"多离谱？"
"第二十七条——乙方在合约期内不得与除甲方以外的任何异性进行私人性质的会面。"周律把眼镜重新戴上，用一种"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的眼神看着她，"这是婚姻合约还是人身拘禁？"
"改。"沈念把屏幕转过来，在条款旁边批注了一个红色的叉，"改成不得在公共场合与异性有超出正常社交范围的行为。措辞模糊一点，对我们有利。"
"第十六条——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出席所有公开及私人社交场合，包括但不限于晚宴、商务酒会、家族聚会，次数不限。"周律越念越觉得不对，"加班还有个加班费呢。你这是签婚姻合同还是签**契？"
"加一条——每月社交活动以八次为上限。超出部分，每场单独计费。"沈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批注，"另外，家族聚会另算。顾家的家族聚会大概率是刑场，不能跟普通酒会一个价。"
周律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你是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不像。"周律叹了口气，"像在谈判桌上跟对手死磕。念念，你是不是应该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沈念打断了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周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父亲把一辈子的积蓄全部投进了一个骗局，然后还欠了银行八百万——所有亲戚都不接你电话，**在厨房里偷偷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没出门——你就会知道，冷静不是一个选择。"
咖啡厅里忽然变得很安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周律看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他把电脑转回来，继续往下翻合同。
"……等一下。"他忽然停住了。
"什么？"
"附件三，特殊条款。"周律把屏幕转向她，手指点在一个段落上，"甲方承诺，本合约所述之全部财务安排（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清偿、补偿金支付、不动产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