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那声音里裹着满满的疼惜和焦灼，是沈知意从未在他口中听过的语气。她嫁给顾衍舟八年，他永远是那副温润有礼的模样，话不多，情绪不露，她以为那就是他的脾性。
原来他只是不在她面前显露罢了。
隔壁响起宋晚棠撕心裂肺的嘶喊，紧接着是一声嘹亮的婴啼。
稳婆还没来得及把孩子抱给沈知意看，外头便传来顾家老**欣喜若狂的声音。
“生下来了？是个哥儿？好，好！咱们顾家的长孙！”
“你瞧这耳垂上那颗小痣，跟咱们衍舟小时候生得一模一样……”
沈知意的后背猛得绷紧了。
顾景川的右耳垂上确实有一颗黑痣，圆润醒目。她曾打趣说那是福痣，能保他一世顺遂。每次说这话，顾景川都会不耐烦地皱眉，说她说的是老一套的**话。
她那时候还在心里替他找理由，觉得是男孩子大了不爱听这些。
现在想来，他不是不爱听——他只是不爱听她说。
她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腹中还未娩出的孩子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恨意，猛地朝外挣了一下。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后，她听见稳婆欢喜的叫声。
“夫人，是个姑娘！生得白白净净的，可好看了！”
沈知意浑身脱力地瘫在褥子上，却强撑着睁开眼，朝着稳婆伸出手。
“给我看看。”
稳婆将襁褓递到她枕边，沈知意颤着手拨开裹着孩子的软布，仔仔细细地看过女婴的耳垂，又翻看了她的后背和四肢。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特殊的胎记。
她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就是这个孩子。
前世那个被悄无声息换走、她连一面都没见上的亲骨肉，这一世安安稳稳地躺在她怀里，小嘴翕动着，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稳婆见她哭了，连忙安慰道，夫人莫哭，月子里落泪伤眼睛，姑娘健康得很呢。
话音未落，一个端着铜盆的妇人掀帘走了进来。
沈知意的目光扫过去，浑身骤然绷紧。
这人她认得。宋晚棠的远房表姨母刘氏，前世一直在宋晚棠的院子里当管事嬷嬷，后来宋晚棠搬进顾府主院，这位刘嬷嬷便接手掌管了顾家的库房。此刻她端着热水盆走进沈知意的产房，眼底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