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背着铁锹去挖坟

什么的！站住！”
张予来不及多想，把铁锹往草丛里一塞，拔腿就跑。她从实验楼后面的小门冲出去，沿着围墙根一路狂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追过来，但似乎没有追多远就放弃了，大概保安也觉得为这点事不值得跑断气。
张予躲进了学校旁边的巷子里，靠着墙喘了半天的气，才慢慢地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秦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就站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张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他们怎么会知道？”
秦洛沉默了片刻，说：“有人在看着这具**。”
“谁？”
“我不知道。”秦洛的声音很轻，“我只知道我死了之后，身体好像变成了一个陷阱，有人在等着别人来挖。”
张予看着他的脸，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看起来又美又脆弱，像是博物馆里一盏被遗忘在角落的琉璃灯，积满了灰尘，却依然泛着温润的光。
“秦洛，”张予说，“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秦洛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向巷子外面那条被阳光晒得发白的马路，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一片空茫的光。过了很久，他缓缓地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张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秦洛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想起了一句话，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有些鬼魂之所以困在人间，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走，而是因为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忘了。死亡本身成了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他们被卡在生与死之间的缝隙里，不上不下，不死不活，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没关系，”张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们下次再来。”
秦洛看着她，终于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却让人觉得整片湖水都亮了。
张予别开眼睛，心跳漏了一拍。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刚才跑太快了，跟秦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