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去就是天意。”

两个人走了。

韩铮睁开眼睛。

他等的就是这个。

狱卒**的时间他观察了三天。每天子时和午时各换一次班。子时那班只有两个人，一个巡上半夜，一个巡下半夜。

午时人多，有四个。

他要等的是子时。

但现在不行。

烧得厉害。他得先退烧。

韩铮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疼痛让意识清醒了一些。他伸手接住从石壁上渗下来的水，一遍一遍擦在额头上。

冷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韩大人。”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韩铮猛地转头。

隔壁的水牢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光。

那是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半个身子浸在水里。他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你是谁？”韩铮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老朽姓顾，单名一个衍字。”老人缓缓道，“曾经的都察院左都御史。”

顾衍。

韩铮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

十二年前，都察院左都御史顾衍因贪墨案被抄家问斩。那桩案子轰动朝野，牵连数十人。韩铮入御史台时，还曾调阅过此案的卷宗。

“你没死？”

“死过一回了。”顾衍的声音很轻，“在这水牢里活了十二年，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韩铮盯着他：“你为什么还活着？”

“等人。”顾衍说，“等一个能出去的人。”

“这里出不去。”

“出得去。”顾衍慢慢挪动身体，铁链在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一条路，只有我知道。”

韩铮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什么路？”

“水下的路。”顾衍指向水底，“寒渊水牢建于地下暗河之上。水底有一处暗渠，通往城外护城河。只要能解开铁链，就能顺水游出去。”

“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建这座水牢的人，是老朽的女婿。”顾衍笑了笑，笑容在黑暗中显得诡异，“他怕有朝一日自己也被关进来，所以留了这条生路。”

韩铮没有说话。

他盯着顾衍，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你不信？”顾衍问。

“我为什么要信？”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顾衍说，“十五天后，沈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