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葬我那日，我亲手焚了他全家祖坟

极淡的火漆印。
像被谁，反复摩挲过。
宋拂月没回头。
她推开门，走进巷子。
身后，茶楼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风停了。
桌上，那盒断簪，金线拼的“休妻”二字，被阳光照着，亮得刺眼。
而那半页族谱，静静贴在茶案边，像一张没寄出的信。
青石阶上，三个血点，正被阳光慢慢晒干。
巷口，一个穿灰布衣的妇人，忽然抬头，望了望二楼的窗。
她手里，攥着半片碎玉。
玉的纹路，像一朵海棠。
3 祠堂夜火
夜半三更，门响了三下。
不是敲，是叩。指节轻碰木板，像怕惊醒什么。
宋拂月没点灯。她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半截断簪，簪尖抵着掌心，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的痂。
门外的人没走。
她起身，开门。
迟照野站在月光下，灰袍沾了露水，袖口磨得发白。他没看她，只把一盏灯递过来。
灯是铜的，形如莲座，灯芯已灭，灯底刻着字——
“宋氏女，丙申年入程门”。
她手一抖，灯差点落地。
“**死前，求我护你三年。”迟照野说。
风从背后吹进来，卷起她散落的发丝，贴在颈侧。她没动，也没问。三年前，她娘死于“风寒”，棺材抬出宋家那日，程与墨穿着新郎袍，站在祠堂门口，没看她一眼。
“她没说要你护我。”她终于开口。
“她没说，但我答应了。”迟照野转身，脚步没停，“灯你留着。别烧了它。烧了，***命，就真没了。”
他走后，门没关。
宋拂月盯着那盏灯。灯底的字，像刀刻进骨头里。
她换上黑衣，没带灯，没带伞，只揣了火折子。
程家祠堂在城西，三更天，守夜的婆子在偏厢打盹，门栓松了，一推就开。
香炉冷了，灰厚得能埋脚。牌位一排排立着，黑漆泛光，像一排排沉默的嘴。
她走到最末一排。
“程母李氏”。
她抬手，点燃火折子。
火苗一窜，舔上灯芯。
火光亮起的瞬间，她把灯凑近那块牌位。
灰烬簌簌落下。
底下，露出一个字。
“宋”。
不是“李”。
是“宋”。
她娘姓宋。
她娘，是程与墨的亲生母亲。
火光晃得她眼疼。她没退，没哭，只是把灯往牌位上一按。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