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红漆泼得一片狼藉，鲜红的漆迹像血迹般触目惊心。卷帘门上的三个大洞，宛如三张咧开的嘴，透着嘲讽。地上散落着碎玻璃，是我橱窗里陈列的进口扳手套装——三千块一套，全毁了。
秀兰蹲在门槛上，眼睛肿得像桃子。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不孝子，滚出这条街。"
"报警了吗？"我问。
"报了，**说会处理，但……"她没说完，眼泪又掉下来。
我知道她的意思。这种"道德审判"式的破坏，**也只能按民事**调解。而**已经给我判了刑。
"先回家。"我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晓晓呢？"
"在屋里，不肯出来。"
店里间有个小隔间，平时午休用。晓晓蜷缩在折叠床上，校服皱巴巴的，头发散乱。她听见我进来，猛地坐起来，眼睛红肿。
"爸……"她声音发抖，"她们说我爷爷被你关在铁屋子里，说你想要爷爷死……"
"没有的事。"我在床边坐下，"爸爸焊门窗，是为了保护爷爷。"
"可是电视上……"
"电视上的话，不可全信。"我从包里掏出那个铁盒，打开，露出那本账本，"爸爸有证据。"
晓晓看着那本厚本子，眼神迷茫。
"这是什么？"
"这是爸爸十一年来的答案。"我翻到第一页，"2013年3月12日，你爷爷做心脏支架手术，爸爸出了五千块。你大伯，一分没出。"
我继续翻："2014年1月，翻修老屋，一万二。你二伯在新加坡，说回不来。你小姑，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2015年到今年，每个月一千块生活费，一共十三万两千。你大伯、二伯、小姑，都是零。"
晓晓瞪大眼睛："那他们为什么上电视骂你？"
"因为，"我合上账本，"你大伯想要爷爷那十五万养老钱。你二伯想赖掉卖给我的宅基地。你小姑……她就是跟着起哄。"
"那爷爷呢？"晓晓问，"爷爷为什么也骂你？"
我沉默了很久。
"因为爷爷老了，耳根子软。谁在他面前说得热闹，他就信谁。"
手机又震，是邻居张叔发来的微信语音：
"建辉，你快来医院！**被老大气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