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林洁，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新娘”。
是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素颜，脸色苍白。
她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像是病房，又像是囚笼。
她看着镜头，嘴唇动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陈砚，你暴露了。它们已经开始改写你存在的痕迹。”
我嗓子发紧：“你是谁？”
“我叫白芷。”她说，“记得我。这是最后一次有人告诉你真相。”
钟声响了。
午夜。
零点的钟声敲到第三下的时候，那块屏幕突然闪烁，所有378块广告屏同时切换画面。
每一块屏幕上，都出现同一个女人。
白芷。
她浑身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不是屏幕的光，是她的身体在发光。她的眼神从屏幕里直直盯着我，像是跨越了某种介质和距离：“别相信我，也别相信任何人。”
然后钟声敲完。
所有屏幕同时熄灭。
广场陷入黑暗。
我站在原地，手机突然自己亮了起来。屏幕自动播放一段录音，是我自己的声音，语气疲惫得不像话：“第37次……不，第38次实验。我终于拼出真相：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是‘星期三’的玩具。而我，是它出逃的唯一钥匙。”
录音结束。
我手一松，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了。
但我看到了倒计时。
凌晨1:23。
还剩二十三分钟。
二十三分后，循环结束，我将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然后重复这一切。
但我这次记住了她的名字。
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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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之钥
我醒了。
第14次循环。
天花板裂缝，床头柜半杯水，灰色T恤，手机显示周三早上8:00。
我坐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推送，而是打开手机备忘录。
白芷。方雨。广告屏。穹顶科技。378。隐藏文件。
全在。
系统弹出消息：记忆同步成功。剩余循环次数：警告中。目标警惕度提升。建议改变策略。
我没理它。
这次我不去咖啡馆。
我直奔市图书馆。
上午8:45，图书馆刚开门，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门口下棋。我冲到三楼的地方文献资料室，翻了三年前的本地新闻。
找到了。
穹顶科技公司，主营人工智能情感交互系统研发。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