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弓，有模有样地拉了个满弦。
站姿，握弓，拉弦。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那是裴家弓法的起手式。
我从没教过他这些。
但他骨子里流着裴衍的血，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我听见裴衍的呼吸停了半拍。
"不错，"他声音发紧，"是个好苗子。"
话音刚落，我听见利刃出鞘的声音。
"既然会用，那就接朕一箭！"
"阿霁！"
我扑过去，却慢了一步。
阿霁体内忽然涌出一股异力。
他没有躲，反而双眼泛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举着短弓硬生生挡了上去。
金属碰撞的闷声响了一下。
阿霁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砸在墙根，吐出一口黑血。
裴衍也退了两步，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吓人。
"血脉引蛊……"
他盯着阿霁吐出来的黑血，然后猛地转头看我。
"你给他种了蛊？"
我冲过去抱起阿霁，手指飞快地在他几处大穴上**。
蛊不是我种的。
是幽医种的。
只要裴衍靠近阿霁，孩子体内的子蛊就会**，反噬裴衍身上的母蛊，让他痛苦加倍。
这是幽医控制我的**，也是用来折磨裴衍的工具。
"陛下若想杀他，何必这么费劲。"我把阿霁护在怀里，语气很冷，"他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
裴衍擦掉唇角的血迹。
眼里的杀意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朕不杀他。"
他把刀扔在地上，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药煎好了没有？"
**章
桌上放着一碗刚熬好的药。
黑漆漆的汤汁，苦味冲鼻。
我在里面加了七日醉，量不致命，但足够让他七天七夜痛不欲生。
我端起碗，递过去。
"良药苦口，陛下请。"
裴衍接过碗。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手背，像是无意的。
他没立刻喝，把碗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檀衣姑娘，这药里掺了什么？"
我心跳漏了半拍。
"陛下多虑了。几味猛药而已，以毒攻毒。"
"是吗？"
他忽然凑得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鼻尖几乎蹭到了我的额头。
"只要是你给的，毒药朕也认了。"
说完，他仰头把那碗滚烫的药一口闷下去。
眉头都没动一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