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语气，"别听她的。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孩子跟我姓，户口在我这儿，她碰不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眼眶发热。
钱秀芬，你当初把我赶出去的时候，可没提过什么骨肉血脉。
现在想要孩子了？
晚了。
08
钱秀芬不是说说而已。
她真的找了个律师，给我发了一封律师函。
大概意思是：郑浩阳作为孩子的生父，依法享有探视权和抚养权。要求我在十五日内配合**亲子鉴定，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我拿着那封律师函去找了导师。
导师看完，推了推眼镜。
"你跟郑浩阳的离婚协议，是自愿签的？"
"不算自愿。她婆婆伪造了**证据逼我签的。"
"有证据吗？"
我摇头："那些银行流水是她弄的，但我没有能证明的东西。"
导师沉默了几秒。
"晚晴，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哭，是本事。把学位拿到，把律师证考下来。等你成了律师，这些事你自己就能处理。"
我点头。
那封律师函我没有回复。
钱秀芬催了几次，发现拿我没辙，暂时消停了。
但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2019年六月份，我完成了****答辩。
导师给了"优秀"。
答辩那天宋瑶特意赶来，在教室外面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散了以后她拉着我去吃了顿火锅。
"林晚晴，你终于把这个学位拿回来了。接下来怎么打算？"
"考律师执照。"
"然后呢？"
"进律所。"
"再然后呢？"
我夹了一块毛肚，没回答。
她看着我的脸，突然笑了。
"行，我不问了。"
2019年九月份，我参加了统一法律资格**。
那年的通过率不到百分之十五。
我考了全省第一。
消息出来那天，我在出租屋里抱着念安，小丫头已经八个月了，正在我怀里啃自己的脚丫。
手机响了，是宋瑶。
"全省第一！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考的？"
"看书看的。"
"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不这么欠？全省第一啊！你知道多少人考了三四年都没过吗？"
念安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瘪着嘴要哭。
我拍着她的背哄了两下。
"瑶瑶，帮我打听一下，省城哪家律所在招人。"
"你要进律所了？"
"嗯。"
"什么方向？"
"民商。婚姻家事方向。"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你是不是打算……"
"帮我打听就行。"
一周后，宋瑶发来三家律所的名字。
其中一家叫正衡律师事务所。
省城排名前五，婚姻家事部是拳头部门。
合伙人叫方建华，业内名气很大，办过不少大案子。
"这家门槛高得要命。但你全省第一，应该有戏。"
我投了简历。
三天后接到面试通知。
面试那天方建华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选婚姻家事方向？"
"因为我淋过雨。"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第二天通知我入职。
09
进了正衡以后，我从最底层的实习律师做起。
整理卷宗、跑**递材料、陪带教律师**旁听。
工资不高，刨掉房租和念安的奶粉钱，每个月剩不下多少。
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学东西。
方建华手下有三个团队，我跟的是赵律师。
赵律师四十多岁，干了二十年，脾气不太好，对新人要求特别严。
"林晚晴，这份**状的事实部分逻辑不对，重写。"
"林晚晴，举证材料排列顺序有问题，重新整理。"
"林晚晴，你对这个案子的分析完全跑偏了，回去再看三遍卷宗。"
有些实习律师受不了他的脾气，干了几个月就走了。
我不走。
我知道被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愿意教。
我白天跟着赵律师跑案子，晚上回出租屋哄念安睡着，然后接着看卷宗、写文书。
三个月后，赵律师让我独立写了一份**意见。
他看完，第一次没说"重写"。
"凑合。"
从赵律师嘴里说出"凑合"两个字，等于别的师父说"很好"。
半年后，我拿到了执业证。
正式成为一名律师。
我把执业证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我妈。
"妈，我拿证了。"
我妈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又哭又笑。
"我闺女出息了。"
我没告诉她的是，我拿到执业证的第二件事，是去查了一个人的信息。
钱秀芬。
我想知道当年那些银行流水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但这件事急不得。
我得先有足够的实力，才有资格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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