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嫁人十八守寡，半夜竹林的咕咕声不是鸟叫

站着聊了一下午。
我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了，又得传出去。
"行了，不聊了，我回去了。"
我抓起锄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铁牛还站在原地，看着我。
那个表情，我说不上来。
不像平时那种闷，倒像是藏了很久很久的什么东西。
当天晚上，我在马婶家门口经过的时候，听见里头传出笑声。
"……我就说嘛，何家那个寡妇早就不安分了，今天跟铁牛在地里说说笑笑一下午，啧啧，好得跟一家人似的。"
马婶的声音尖得很，隔着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另一个女人接话："也不怕丢人，大白天的，苞谷地里头……"
几个人笑成一团。
我攥着锄头柄，指节都发白了。
想冲进去骂回去。
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咽了下去。
寡妇门前是非多。
我从小到大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闲话算什么。
可第二天早上，事情就不一样了。
铁牛家来了个人。
铁柱。
刘铁柱是铁牛的亲哥，比铁牛大三岁。
跟铁牛不一样，铁柱是个精明人，嘴皮子利索，脑子活泛，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早些年在镇上跑过车，挣了点钱，盖了村里第一间砖房。
铁柱家在村中间，铁牛家在村南头，两兄弟平时来往不算多。
可今天铁柱一大早就来了。
我正在院子里洗衣裳，隔着矮墙就看见铁柱进了铁牛家的院子。
铁柱扫了一眼蹲在门口"咕咕"叫的栓子，皱了下眉头，径直进了屋。
我没刻意听，可两家就隔一道矮墙，声音想不听都难。
"铁牛，我跟你说件事。"
"嗯。"
"你跟何家那个寡妇，以后少来往。"
沉默。
铁柱的声音压低了，可我还是听得清楚。
"全村都在传你俩的事了，你不要脸，我们刘家还要脸。小娥走了也就算了，你要是再跟个寡妇搅在一起，栓子怎么办？"
铁牛没说话。
"还有，我劝你一句，栓子这个病，在村里治不好的。我在镇上有个朋友，认识县里精神病院的人，要不把栓子送过去？"
铁牛的声音终于响了。
"不送。"
"你倔什么？孩子在家跟你待着有什么出路？"
"不送。"
"铁牛！"
"我说了不送。你走吧。"
一阵脚步声，铁柱从屋里出来，脸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