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司实际由陆修远打理，但周文昌手里还握着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嫂子，这孩子是修远和若晚亲生的？"
钱秀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是亲生的，是修远一个远房亲戚家的，我们抱来养的。"
"抱来养的？"
周文昌没说话，但筷子放下了。
他转头看向陆修远。
陆修远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周文昌的肩膀。
"周叔，别担心，就是找个福星冲冲运势。"
"那你亲生的那个呢？韩家小子呢？"
"送到乡下调养了，身体不太好。"
周文昌"嗯"了一声，没再问。
但他看陆修远的那个眼神，我捕捉到了。
审视、怀疑、不满。
我默默记住了周文昌这个人。
他可能是个突破口。
这顿满月酒快结束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
陆承轩突然大哭不止，钱秀兰怎么哄都哄不住。
月嫂也上手了，还是不行。
林婉清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绷得像钢丝。
她想上前。
她的手已经伸出去了。
我在她迈步之前，一把接过陆承轩，轻轻拍了两下后背。
"来，妈妈抱。"
陆承轩渐渐不哭了。
林婉清的手僵在半空。
我对她笑了笑。
"婉清，你看你都被吓到了，小孩子嘛，闹一闹很正常。"
她把手缩了回去，也笑了。
"是啊，我没经验，大惊小怪了。"
钱秀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满月酒之后第二天，钱秀兰单独找到我。
"若晚，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妈您说。"
"家里的财务，以后交给我来管。"
我倒茶的手停了一下。
"妈，家里的账一直是我在管，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我觉得你最近太累了。"
她坐下来，抹了把眼角。
"你刚送走承安，心里肯定不好受，又要照顾承轩，再管着一大家子的开销，我怕你撑不住。"
"妈帮你分担分担，你好好休息。"
我看着她那张慈爱的脸。
上辈子，就是这张脸把我签进精神病院的。
监护人签字栏，签的是钱秀兰。
"妈，您说得对，我确实挺累的。"
"那财务的事，我交给您。"
其实账面上已经没什么好交的了。
陆修远能转的早转完了。
留在明面上的，不过是些正常运转的开支。
但钱秀兰要拿走这个权，说明陆修远在加速收网。
他急了。
我回到卧室，打开手机备忘录，在那四十三页照片后面加了一行字。
"远航置业第三季度对外付款明细，周文昌应该很想看看。"

接下来三天，家里出奇地平静。
陆修远不吵不闹，每天按时回家，陪钱秀兰吃饭，逗陆承轩玩，偶尔还对我嘘寒问暖。
"若晚，最近气色好多了，看来把承安送走的决定是对的。"
"嗯。"
"周末我带你去商场逛逛？"
"好啊。"
**天傍晚，陆修远出门了，说是应酬。
九点半，我收到一条消息。
沈曼发来的。
"若晚，你老公在蓝*一号，和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女人在大堂吧喝酒。"
沈曼是我大学室友，在蓝*一号当大堂经理。
我回她一个字。
"拍。"
二十分钟后，三张照片传过来。
陆修远和林婉清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第二张，林婉清的头靠在他肩上。
第三张，陆修远在亲她的额头。
我把照片保存到加密相册，删掉了对话记录。
"谢了曼曼，回头请你吃饭。"
"若晚，你到底什么打算？这种男人还留着过年？"
"留着。"
"过完年再说。"
我锁屏，上楼检查了一下陆承轩。
这个被当成"福星"送进陆家的孩子，正在钱秀兰订的八千块的婴儿床上睡得香甜。
而我的承安，在乡下表妹家的木头摇篮里。
我关上婴儿房的门，回到主卧。
打开那四十三页照片，一笔一笔核算转出去的金额。
累计转出，一亿两千万。
陆修远和林婉清联手掏空了陆家将近一半的家底。
另外百分之五十二的资产，还在远航置业的账上。
只要我跑得比他快，这些钱就是我的**。
而要动这些钱，我需要一个人帮忙。
周文昌。

第二天一早，我给周文昌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