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着全院三百多名医护人员的面，我把那个黑色的U盘**了会议室的电脑里。大屏幕上播放出小姑子在值班室偷偷替换病人药剂的清晰画面。原本正站在台上准备接受"年度优秀医生"表彰的我老公林涛，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台上。半个月前，也是他这样跪在家里求我，让我这个护士长替他刚转正的妹妹顶下这起重大医疗事故的黑锅。他说我没编制，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工，大不了换家医院，他妹妹的前途不能毁。这辈子，我不伺候了。
-正文：
第一章
"晚晴，今天这排骨烧得真好。"
林涛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冲我笑了笑。
我筷子顿了一下。
这个男人，结婚八年，从来不夸我做的饭。
今天不但回来得早，还换了件干净衬衫，进门就帮我把拖鞋摆好。
不对劲。
"还行吧，跟平时一样做的。"我随口应了一句，继续扒饭。
林涛又给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你今天上了一天班，累了吧？下午手术室那边忙不忙？"
我抬头看他。
他的笑容挂在脸上，眼角的纹路都舒展着，像是刻意维持的。
我在县医院干了十五年护士，其中八年护士长。
什么人生病前有征兆，什么人说谎前有铺垫，我比谁都清楚。
"有事你就直说。"我放下筷子。
林涛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也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身体微微前倾。
"确实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我妹的事，你听说了吧？"
我没吭声。
林萍的事，整个医院都传遍了。
三天前，内科病房一个老年患者突发药物过敏反应，抢救了四个小时才从鬼门关拉回来。
初步调查指向值班护士用药失误，但具体是谁操作的，还在查。
"那个病人现在情况稳定了，但家属不依不饶，非要医院给个说法。"林涛的语速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院里已经成立了调查组。"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
但我不信。
我不信他能说出那种话。
林涛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我。
"晚晴，那天值班的，是林萍。"
"我知道。"
"监控拍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她那天私自调整了病人的用药剂量，没走医嘱流程。"
我盯着他。
他舔了一下嘴唇，继续说。
"但是那天的排班表上，你也在。"
"我在护士站做交接记录，没进过那间病房。"
"我知道，我知道。"林涛连连点头，双手在桌面上搓了两下，"但是……晚晴，你听我说完。"
他站起来，绕到我身边，蹲下来，仰着脸看我。
这个姿态，上一次出现，还是八年前他求婚的时候。
"林萍刚转正三个月。如果这事定在她头上，她这辈子就完了。吊销执照，行业黑名单，可能还要赔一大笔钱。"
"那是她自己做的。"
"我知道，她糊涂，她该罚。但晚晴，你想想，她才二十四岁。"
我把椅子往后挪了半步，跟他拉开距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涛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你是护士长，你有十五年资历。就算这事算在你头上，顶多是个行政处分，降级，调岗，最坏也就是辞退。你的经验在那儿摆着，去哪家医院都能找到工作。"
"但林萍不行。她刚入行，一旦出事，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晚晴，帮帮她。就说那天是你操作失误。你是护士长，你说的话，调查组会信。"
我低头看着他攥着我的那只手。
结婚八年，他的手从来没出过这么多汗。
"你让我顶罪。"
"不是顶罪，是……"
"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把手抽回来。
"林涛，你知道我这个护士长是怎么熬出来的吗？"
"我没有编制。十五年，我一直是合同工。每年续签一次，每次续签都要考核。我拿的工资是在编人员的三分之二，干的活是别人的两倍。"
"我凭什么？"
"就凭她姓林？"
林涛的脸涨红了。
"晚晴，我求你了。她是我亲妹妹，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