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点，卫健委三楼会议室。"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手机又响了。
林涛。
我接了。
"苏晚晴，你给我回来。"
"有什么事电话里说。"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我爸气得血压飙到一百八，我妈在家哭了一下午。你满意了？"
"林涛，**的血压高不高跟我没关系。**妹差点害死人，你让我顶罪，这事你觉得谁该满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等着。这事没完。"
他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写护理记录。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音让人安心。
没完？
当然没完。
这才刚开始。
第七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卫健委。
孙科长四十来岁，说话很客气，但问得很细。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萍私自调整用药，病人过敏反应，林涛逼我顶罪，护士站监控被删，设备间摄像头拍到的真相。
孙科长全程在记录，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苏护士长，你说护士站的走廊监控被人用护士长权限删除了？"
"是。系统记录显示是上午十点删除的，那个时间我在病房查房，有三个护士可以作证。副护士长陈芳当时在护士站值班。"
"陈芳跟林萍是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
孙科长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
"苏护士长，这件事我们会成立独立调查组重新调查。你提供的视频资料非常关键。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正常上班就行。"
"好。"
我站起来准备走。
"对了。"孙科长叫住我，"有一件事提前跟你说一下。你们院长今天早上给我们打了电话，说你在****上扰乱会场秩序，建议对你做停职处理。"
我脚步一顿。
"我们没有同意。"孙科长说，"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对你做出任何处分或调岗决定。这是我们的意见，已经正式通知你们院办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谢谢孙科长。"
"不用谢。我们只看证据。"
从卫健委出来，外面下着小雨。
我站在台阶上，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本地的。
我接了。
"苏晚晴吗？我是王建国的儿子，王磊。"
我愣了一下。
王建国，三号病房那个差点因为药物过敏丢了命的老人。
"你好，王先生。"
"苏护士长，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我爸住院这段时间，一直是你们科室在照顾，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一下。
"之前医院那边一直跟我们说是护士长操作失误，让我们找你索赔。我差点就信了。"
"现在真相出来了，我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不用道歉，你们也是受害者。"
"还有一件事。"王磊的语气变得严肃，"我爸现在虽然稳定了，但后续还需要长期复查。这笔费用，我们打算正式向医院和林萍本人提出索赔。"
"你需要我配合什么？"
"如果后续需要你出面作证，方便吗？"
"随时可以。"
挂了电话，我打了一辆车回医院。
车窗外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的人都在跑。
我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
王磊要索赔。
卫健委要独立调查。
林涛那边的关系网，开始不够用了。
第八章
回到医院，气氛明显不对。
我刚走进住院部大楼，就看见骨科的几个医生站在走廊拐角处，看见我来，立刻散了。
进了护士站，小周迎上来，脸色发白。
"苏姐，出事了。"
"说。"
"陈芳刚才在科室群里发了一段话，说你诬陷林萍，说那个视频是伪造的，说你跟院外的人勾结想搞垮林涛一家。"
我拿出手机，翻开科室群。
陈芳的消息赫然在目。
"各位同事，关于昨天****上的事，我有几句话想说。苏晚晴这个人，表面上兢兢业业，实际上心机极深。那段所谓的监控视频，来源不明，真假未知。她在全院大会上搞这一出，目的就是报复林涛跟她闹离婚。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她利用。"
下面跟了几条回复。
有附和的，有沉默的，也有打问号的。
我把手机收起来。
"苏姐，你不回应一下吗？"小周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