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着全家族长辈的面，我把那份显示身体完全健康的体检报告摔在了老公赵明轩的脸上。他白得像一张纸，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我昨天刚签好的自愿放弃财产协议。半个月前，他拿着一张伪造的胃癌晚期诊断书，跪在我病床前痛哭流涕，说不想让我受化疗的罪，劝我****把钱留给孩子。我差点就信了他的深情，直到我看到他转头就在高档餐厅里，给新招的女实习生戴上了宝格丽的项链。想吃绝户?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老公赵明轩最近有个怪毛病。
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凑到我脸前，盯着我看半天，然后皱着眉头说一句："老婆，你是不是脸色不太好?"
不是偶尔关心一句，是天天说，变着花样说。
"你最近瘦了。"
"你眼圈怎么这么重?"
"你是不是胃不舒服?我看你早饭都没怎么吃。"
我是三甲医院干了十八年的护士长，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自己身体什么状况我心里有数。
我说我没事，他就叹口气，一脸心疼："你就是太要强了，身体不舒服也扛着。"
我觉得烦，但也没多想。
直到他开始第三次提那个要求。
"若晚，我有个朋友，姓陈，是省肿瘤医院的专家，技术特别好。你去他那做个全面体检吧，我来约。"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们医院就有体检中心，我要查随时能查，干嘛跑外面去?"
"你们医院那个体检就是走个过场，查不出什么。"赵明轩一副为我好的模样，"陈主任那边设备先进，检查得更细。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去了直接找他就行。"
我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我说不上来。
周四值完夜班，我跟同科室的好友方敏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方敏是我们科的副主任医师，跟我搭档八年了，什么话都说得上。
我把赵明轩最近的表现跟她说了。
方敏听到一半，手里的豆浆杯停在嘴边，没喝下去。
"等一下。"她放下杯子，表情变了，"他让你去外面做体检?去他认识的医生那里?"
"对，说是省肿瘤医院的，姓陈。"
"若晚，你在三甲医院当了十八年护士长。"方敏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要做体检，随便挂个号就能做，全院的医生你都认识，结果出来第一时间能看到原始数据。"
"他偏偏不让你在自己医院查，非要你去一个你不认识的外院医生那里查。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我夹菜的手顿住了。
方敏接着说："只有一种可能，他需要一份你看不到原始数据的报告。一份……他能动手脚的报告。"
我愣了三秒钟。
"你的意思是……他想让那个姓陈的，给我出一份假报告?"
方敏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我不敢确定。但你想想，他最近是不是除了天天说你脸色不好，还做了别的什么?"
我端着碗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结婚八年，赵明轩对我一直算不上多好。
他是医药代表，常年在外面跑业务，回家的次数一个月不到十天。
家里的事全是我一个人扛。
房贷是我还的，孩子是我带的，连他父母生病住院，都是我请假去伺候的。
他给过我什么?
偶尔转点生活费，逢年过节送束花，在朋友圈发一条"老婆辛苦了"。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的模样，平淡，但也凑合。
可最近三个月，他变了。
他忽然开始天天回家，嘘寒问暖，给我买这买那。
昨天还说要给我加一份大额保险，受益人写孩子的名字。
我当时还有点感动。
现在想想，脊背发凉。
方敏看着我的表情，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别慌，先别慌。你去不去外面查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弄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你自己先悄悄在咱们医院做一个全面体检，所有数据你自己留底。然后，如果他还坚持让你去外面，你就去。拿到他那个医生出的报告之后，跟你自己的结果对一下。真的假的，一目了然。"
我攥着筷子，半天没说话。
我不是不敢面对真相。
我是不敢相信，那个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会对我做这种事。
01
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