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二十五六岁，穿黑色卫衣，戴棒球帽，手里拿着一杯外卖咖啡。他看见我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谁？"他问。
我摘下耳机："我是苏沫沫的助理。你是？"
"我是这次演唱会的音响总监，林屿。"他走进来，目光扫过调音台上的设备，然后落在我面前的麦克风上，"你在录什么？"
"帮沫沫试音。"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让我不太舒服。像是在分辩什么。
"苏沫沫的声线是女高音，你的音色跟她很像。"他说。
"所以才让我帮她试设备。"我把耳机重新戴上，"林总监，我还要继续录，你有事？"
他又看了我两秒，然后笑了一下："没事，我来拿个东西。"
他从柜子里拿了一卷线材，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的声音很好听。"
门关上了。
我坐在录音棚里，心跳有点快。
他听出来了？
不，不一定。他只是说我声音好听，这不代表什么。很多人声音相似，这不奇怪。
但我还是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林屿 音响总监"。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停住了。
林屿，二十六岁，国内顶尖音响工程师，曾为多位一线歌手的演唱会担任音响总监。去年从国外回来，在业内口碑极好。
他的履历里有一条：曾在某音乐学院担任客座讲师，主讲"声纹分析与音频鉴定"。
声纹分析。
他是专业做这个的。
如果他在排练过程中发现苏沫沫的现场声音和录音棚里的声音是两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个变数。
一个我没有预料到的变数。
直播倒计时暗流涌动
演唱会倒计时七天。
苏沫沫开始频繁出现在录音棚，但她不是来练歌的，是来拍物料的。
每次来都带着摄影师，在调音台前摆各种姿势，假装在录音。摄影师让她戴上耳机，她就戴上；让她对着麦克风张嘴，她就张嘴。快门咔嚓咔嚓响，拍出来的照片修完图发到微博上，配文是"录音中，新歌快了，等我"。
评论区粉丝疯了一样刷"期待""沫沫好敬业""又在录音棚熬夜了心疼"。
而我，在她拍照的时候被赶到休息室里等着。
"念笙，你先出去一下，别入镜。"
每次都是这句话。
我已经习惯了。
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林屿也在。
他坐在角落里调试设备，苏沫沫拍照的时候他没走，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偶尔抬头看一眼。
我从休息室的门缝里看到，苏沫沫拍完照之后走到林屿旁边，笑着说了句什么。林屿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苏沫沫又说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一点，我听见了。
"林总监，演唱会当天的音响效果就拜托你了。我这个人唱歌的时候容易紧张，万一有什么小瑕疵，麻烦你帮我修一修。"
林屿抬起头，看着她。
"苏小姐，直播是实时的，没法修音。"
苏沫沫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混响效果调好一点，让声音听起来更饱满。"
"这个没问题。"林屿低下头继续调设备，"但前提是，原声得在线。"
苏沫沫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她经过休息室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我赶紧退后两步，假装在看手机。
门被推开。
"念笙。"
"嗯？"
"演唱会当天，你的隔音间在舞台正下方，*2层。到时候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下去，你全程不能出来，不能发出任何声响，手机上交。"
"好。"
"还有，"她看着我，目光比平时锐利，"那个音响总监，你别跟他说话。"
"我没跟他说话。"
"我知道。但以后也别说。他这个人太敏感了，万一听出什么不对……"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走了。
我站在休息室里，心里在想一件事。
苏沫沫怕林屿。
她怕一个专业做声纹分析的人出现在她的演唱会现场。
这说明她心里清楚，她的骗局有多脆弱。只要有一个真正懂行的人认真听，就能听出台上那个人根本不是在唱歌。
但她没有办法换掉林屿。因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