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脑撞在地砖上，当场就昏了。
而我，刚好站在她身后。
监控拍到的画面是：我伸出手，苏瑶往前倒。
所有人都说是我推的。
只有我知道，我伸手是为了拉她。
苏瑶醒来后，下半身失去了知觉。
医生说是脊椎损伤，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那天傅司寒站在病房门口，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前他看我时，好像眼里装着整片天。
那天开始，他的眼里只剩下刀子。
"林夏，你毁了她的一生。"
他说这话时没有大吼，也没有摔东西。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下来。
"我没有推她。"
"够了。"
他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相信过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2
苏瑶住进了我们家。
傅司寒请了两个护工，又请了私人医生，把二楼最大的房间改成了她的卧室。
我被赶到了最角落的小房间。
一开始，苏瑶还装作不好意思。
"林夏姐姐，真的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哭的时候眼泪说来就来，擦干了又是一张温温柔柔的脸。
后来，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林夏，我饿了。"
凌晨两点。
"林夏，水太凉了，重新倒。"
凌晨三点。
"林夏，我背上*，帮我挠一下。"
四点。
每天夜里，她变着法子把我叫醒。
傅司寒不知道。
或者说，他知道也不在乎。
他搬去了公司旁边的公寓，几乎不回家。
偶尔回来一次，都是因为苏瑶。
"瑶瑶最近气色怎么样？"
"还好。"
"你照顾好她。"
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了，拦住他。
"傅司寒，我手臂上的**你看到了吗？苏瑶让我抽血给她……"
"她的血色素一直很低，医生说输血对她的恢复有帮助。"他冷着脸，"你害她瘫痪，抽你两管血怎么了？"
"可她每周都要抽三次，我已经贫血了……"
"你可以不抽。"他看着我，"但那就说明你一点赎罪的心都没有。"
他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
当晚苏瑶照常把我叫起来。
她坐在轮椅上，毯子搭在膝盖上，手里端着一杯花茶，慢悠悠地喝。
"林夏姐姐，你知道为什么司寒不信你吗？"
我站在她面前，头疼得站不稳。
"因为你除了说我没推她，拿不出任何证据。"
她放下杯子，仰头看着我。
"而我，只要往轮椅上一坐，就是最好的证据。"
她笑了。
很轻、很慢、很得意。
"乖，去把我的洗脚水端来，水温四十二度，不能多不能少。"
3
傅家大伯母赵素兰来了。
提前没打招呼，直接带着两个保姆推门进来。
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看地上脏东西的表情。
"你就是林夏？"
"大伯母。"
"别叫我大伯母，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媳妇。"她一**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公公去年走的时候留了话，说小远这房产分割有变动，我来看看你们名下有什么。"
"这些事情您应该找傅司寒……"
"找他？他忙着照顾人家苏瑶呢。"赵素兰哼了一声，"倒是你，听说你带了些乡下来的破书？什么中药方子？"
我心跳了一下。
外婆留给我的手抄方书，是我唯一的东西了。
"那是我外婆传给我的。"
"你外婆一个乡下赤脚大夫，那方子能值几个钱？"赵素兰翘着腿，"但傅家收留了你这么久，你总该表示表示。把方子交出来，算作你赔给瑶瑶的医药费。"
"赵姨，那个方子是……"
"我说了别叫我大伯母，也别叫赵姨。"
她站起来的时候，苏瑶正好被护工推着出来。
"赵姨来了？"苏瑶小声招呼，脸上带着怯怯的笑。
赵素兰的表情立刻变了，一百八十度的那种变。
她弯腰握住苏瑶的手，心疼得不得了。
"瑶瑶，委屈你了，这种人还住在你身边，你心里多不舒服啊。"
苏瑶摇摇头。
"没关系的，赵姨。林夏姐姐其实……人还不错的。"
赵素兰拍了拍她的手。
转头看我，脸又冷了。
"看到了吗？人家这么善良，你推人家下楼梯，你对得起谁？"
苏瑶赶紧说："赵姨别这么说，那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