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套拆迁房，一套不剩，全给了弟弟。
分完房的第二天，我爸拎着行李站在我家门口：「闺女，爸以后就跟你住了。」
我咬着牙没说话，把他接了进来。
晚餐时，他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你弟买房压力大，你要体谅。女儿嘛，孝顺父母是本分。」
我笑着打断他：「爸，下个月我们全家**，机票已经买好了。」
他筷子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那……那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您不是还有儿子吗？」
01
三套拆迁房，没了。
我妈走得早，这三套房，是我爸和我们兄妹俩的全部家当。
昨天，我爸主持分房，在亲戚们的“见证”下，把房本全给了我弟徐凯。
一套他自己住，一套给徐凯结婚，还有一套，租出去的租金给徐凯还婚房的贷款。
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有我的份。
亲戚们还在旁边劝我。
“徐静，你是姐姐，多让着点弟弟。”
“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房子干什么，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这么分，也是为了徐家有后。”
我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我爸。
他避开了我的眼神。
分完房的第二天，我爸拎着一个老旧的行李箱，站在了我家门口。
我刚打开门，他就一脸理所当然地走了进来。
“闺女，你弟那儿刚装修，味儿大，住不了人。”
“我寻思着，以后就跟你和明轩住了。”
他拍了拍我丈夫周明轩的肩膀，语气熟稔。
“明轩啊，我搬过来，你没意见吧？”
周明轩看了我一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爸，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您来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我咬着牙，没说话。
我把他让了进来，给他收拾出一间朝南的卧室，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
被褥都是新买的，上千块一套的。
晚饭，我做了四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都是我爸爱吃的。
他吃得心满意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那股熟悉的“一家之主”的派头又回来了。
“徐静啊。”
他开始了。
“我知道，分房子的事，你心里可能有点不舒服。”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但你要理解，你弟他压力大啊。”
“他要结婚，要买车，哪一样不要钱？”
“你是姐姐，帮衬一下弟弟，是应该的。”
“再说了，女儿嘛，孝顺父母是本分。”
“你看，你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住大房子，开好车，我们做父母的，也为你高兴。”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充满了无可辩驳的道理。
“以后，我就安心在你这儿养老了。”
“我的退休金卡，过两天也拿过来你帮我保管，每个月取钱也方便。”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为你规划好了未来”的施舍。
仿佛我能给他养老，是我天大的福气。
我看着他那张充满算计的脸，突然就笑了。
我笑得很大声，很畅快。
我爸和周明轩都愣住了。
“你笑什么？”我爸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慢慢收住笑，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爸，”我看着他，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松，“您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安排得特别好？”
“您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儿子，然后带着一张嘴，来女儿家，理直气壮地要求养老？”
“您觉得，我为您养老，是我的本分？”
我爸的脸色沉了下来。
“徐静！你怎么跟**说话的？我养你这么大，让你给我养老有错吗？”
“没错。”我点点头，笑容更灿烂了，“当然没错。”
他以为我服软了，脸色稍缓。
“你知道就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只是，您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02
夜深了。
我爸大概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在新环境里有些不习惯，很早就回房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明轩。
周明轩给我倒了杯温水，握住我有些冰凉的手。
“都安排好了？”他问。
“嗯。”我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
“今天下午中介打来电话，我们这套房子，有人出价了，比我们预期的还高了三十万。”
周明轩笑了。
“看来你这‘楼